簡靜道:「無頭屍的詭計就在於多具屍體,一具屍體沒意義。」
「簡桑說的對。」小島涉也擠過來,看著地上的無頭女屍,瞭然地點頭,「事情變得有趣了。」
章雪兒一臉茫然地問:「有趣嗎?為什麼我只覺得恐怖……」
江白焰吐槽:「因為我們不是偵探。」
武烈也問:「多死一個人,案件變得更簡單了嗎?」
江白焰:「對啊,至少我們可以排除一個人了。」
「並不可以。」小島涉糾正,「殺死琳奈的兇手,不一定是殺死丹的人,這也可能是模仿殺人。」
江白焰瞥他:「如果模仿犯罪,第一個兇手為什麼要砍頭呢?為了給後面的人做個榜樣?」
簡靜:「噗嗤。」
「靜靜你說呢?」他馬上問。
簡靜惆悵得很:「不知道,得先看驗屍報告。」
她從來沒發現法醫卡是如此重要,不能從屍體上得到線索,資訊量頓時腰斬,太不習慣了。
小島涉卻已經進入了狀態,推測道:「這裡應該是第一現場,兇手騙琳奈開了門之後,進屋殺的人。」
簡靜:「未必。」
比起書房,琳奈的房間要觸目驚心得多,沙發、茶几、地板沾滿了鮮血,還夾雜著玻璃碎片,傢俱也有不小的移位,可見曾發生過激烈衝突。
「不過,兩個現場完全是兩種風格,恐怕真不是同一人所為。」她看了會兒,似有所悟道,「這事值得好好分析。」
小島涉同意。
轉頭,樸敏哲大叔已經招呼大家集合,準備開會。
這次可以略過不在場證明,因為大家都沒有——昨晚上十點起,所有人都回房間睡覺了。
十點到次日六點,是「天黑」時間,給狼人行動用的。
「第二天了,大家有什麼想法嗎?」經過第一天的醞釀,這一日,很多嘉賓都活躍起來,比如說第一個開口的李康納。
石川啟人立即開口:「兩起案子是同一個兇手,還是有兩個不同的兇手。假如是兩個人,他們串通好了嗎?」
簡靜心想:這是個好問題。
按照遊戲規則,真兇的籤只有一個。那為什麼會出現兩個兇手呢?上一次的歐洲篇告訴大家,因為這是設定系的推理遊戲。
歐洲篇的設定是有吸血鬼——就是兇手。兇手可以通過給予初擁,發展自己的小弟,操縱他們殺人。
這合理嗎?
當然不合理。
但設定系的遊戲規則就是如此,設定有喪屍,就得遵守喪屍的守則去推理,設定有靈媒的存在,那就要認可鬼魂給的資訊。
「今天我們還是找一下巫術的線索。」金蘭兒也蹦了出來。
「等等。」樸敏哲卻翻開筆記本,提起舊事,「我有幾個問題想問。」
他說:「昨天詢問口供,妻子、長子、次女都說曾和丹談話,我想知道你們分別都聊了什麼。從時間上看,次女8點40分,是第一個,請你先說吧。」
章雪兒思索道:「也沒什麼,我只是和父親說了些閒話,他很關心我的身體。」
樸敏哲:「提到遺囑了嗎?」
章雪兒猶豫了下,才道:「他說自己身體不好,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死,知道我懷孕非常開心,為我準備了一些東西。」
「有沒有說起繼承人的事?」
她搖頭,解釋:「我父親是很傳統的人,信奉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,我既然已經結婚,在他看來就是外姓人了。家裡的財產和我沒有任何關係。」
樸敏哲接受了這個說法,看向久美子:「夫人呢?」
寺內久美子回答:「我只是問他明天什麼安排,還有我妹妹的事。」
「丹如何回覆?」
「他說,假如蘭兒真的不喜歡他介紹的人,也就算了,但絕對不許去做什麼歌星演員。」寺內久美子細心地複述場景,「他看起來對此十分厭惡。」
「可琳奈就是歌星啊,前天的晚宴上,他不是還很欣賞她的歌聲嗎?」金蘭兒奇怪。
小島涉道:「也許,丹厭惡的不是琳奈,是玉夢。簡桑,你有什麼線索能告訴我們嗎?」
簡靜實在懶得說自己的破人設:「樓上的藏書室有以前的雜誌,自己看。」
大家默默記下,視線轉向第三人。
李康納說:「父親只和我說,他最近的身體越來越不好,假如有個萬一,要我好好對弟弟妹妹,他們才是我的血緣至親。」
眾人又在本子上記了一筆。
「血緣。」瓦列莉亞說,「看來,丹確實非常在意這個。」
「很多巫術都是以血緣為紐帶。」李康納出生新加坡,小時候沒少聽封建迷信的傳說。
武烈道:「我們是不是應該再仔細搜一搜丹的房間,簡老師,你不是還在夫人的房間裡發現了密室嗎?也許,丹的房間也有。」
這話得到眾人的一致認可。
於是,烏泱泱一群人擠到丹的臥室和休息室,翻箱倒櫃,尋找密室的開關。
只有幾個人沒去。
樸敏哲攔住了管家,似乎準備問點什麼,小島涉去了藏書室,翻找關於玉夢的雜誌,而簡靜本來想去找密室的,結果小島涉直接把自己的房間鑰匙給她了。
挑戰書都甩臉上了,還能不接?
她只好應戰,去12號房間搜查。
開啟門,陳設一如前文所言,均是各式各樣的相片,密密麻麻貼在牆上,整個房間就好像一個大型暗房。
簡靜眯眼看了會兒,伸手撕下了一張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