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4章 蒐證3

錢包扁扁的,存摺裡只有低得可憐的存款。

日曆上寫著多個「date」,可約會的物件均不相同,但每一頁都用紅筆畫了大大的紅叉。

「一個嚮往好萊塢的女孩。」瓦列莉亞總結。

金蘭兒皺皺鼻子,模樣可愛:「也是一個討厭相親的女孩。」

大概這個話題很容易引發共鳴,不大說話的章雪兒也開口了:「誰逼你相親?」

金蘭兒:「當然是我的姐夫。他希望我能嫁給他看中的後輩。」

「這不會就是你的殺人動機吧?」柳秀智玩笑。

「你猜。」

樸敏哲翻翻筆記本,開口:「目前來看,有的人具備明顯的殺人動機,有的人還不明確。我來總結一下每個人的搜查結果:

「妻子似有情人,不能排除殺掉丈夫奪得遺產,與情人在一起的可能;妻妹嚮往娛樂圈,厭惡死者安排的相親。

「長子夫妻始終沒有生育,丹似乎想修改遺囑,丈夫在外面有情人,並有一個疑似的孩子,但他做了dna測試,結果不明;長媳一直在求神拜佛,不斷吃藥。

「次女懷了身孕,非常看重孩子,並且知道了長子夫妻不孕不育的事情;女婿欠了很多債,非常需要錢,而且還有秘密。

「三子因為母親的死,與父親矛盾重重,想報復父親;未婚妻拜金濫情,對未婚夫似乎沒多少感情,但身世不明,並有意隱瞞自己的出身。

「妹夫是律師,但事業和經濟都不順暢,迫切需要一筆錢,還有一個重病需要治療的孩子;外甥從小優秀,一直嫉妒丹的兩個兒子,秘密錄音,意圖不明,他希望自己成為丹的繼承人。

「小舅子無業好賭,多次向死者索要錢財,可結果並不如人意。侄子是一個攝影愛好者,經濟狀況不佳,然未發現異常。

「丹的好友石川,暗戀另一個朋友琳奈,琳奈喜歡丹,卻沒有在一起,因為玉夢的陷害,導致事業一落千丈。醫生的父親曾和丹、石川、琳奈是好友,死亡原因似有問題,我猜測或許與丹有關,醫生想調查清楚當年的情況。」

樸敏哲總結完畢。

李康納做補充:「我認為,妻子、三個孩子、妹夫父子、小舅子,殺人動機都與金錢有關,也就是遺產和繼承人的問題。兩個好友和好友的孩子情況不明,包括未婚妻,或許牽扯到上一輩的恩怨,也就是復仇。」

「金錢和復仇是謀殺的永恆主題。」寺內久美子感慨,「好複雜呀。」

「不對。」小島涉卻說,「還有一個關鍵,巫術。很多人的房間裡都出現了與巫術相關的東西,佛像、筆記本、書、護身符、紙人……」

「確實。」石川思索片刻,贊同道,「除了已經被發現的線索,底下還有更深的暗流,面具之後,還有一層迷霧。」

小島涉點頭,看向簡靜:「簡小姐有什麼要補充的嗎?」

簡靜道:「雖然每個人的線索有多有少,但說白了,就是大家都有殺人動機,無非是迫切與否的問題。」

他點頭贊同:「推理有三個要點:why、who、how,你更在意的是how嗎?」

「這可是無頭屍啊。」她說。

小島涉深以為然:「確實,兇手為什麼要砍下死者的頭很重要。」

「驗屍報告出來沒有?」

「剛出來。」工具人拉吉拿到了小紙條,開始念結果,「死者的身體並沒有明顯的傷痕,血液呈暗紅色,內臟淤血,肺水腫,小便排出,初步判斷,死亡原因為窒息死。」

「窒息?」

這可大大出乎眾人的預料。

簡靜馬上問:「死者到底是不是丹?」

「根據指紋和身體特徵對比,死者就是丹。」拉吉回答。

「死亡時間呢?」簡靜問。

「昨天晚上11點到凌晨2點之間。」

「我有個問題。」章雪兒舉手,開口詢問,「剛才說人是窒息死的,為什麼還要砍頭呢?」

小島涉道:「這有非常多的可能,最經典的一種,就是施害者與加害者的身份對調。但在本案中,我們可以通過指紋確定死者的身份。兇手這麼做,一定有更必要的理由。」

「比如說?」

簡靜舉例:「頭部有什麼東西會直接出賣死者的身份。」

「頭上能有什麼?髮型?」江白焰滿頭問號。

她道:「死者是窒息而死,而窒息死的辦法有很多,疾病死、溺死、噎死、悶死、扼死、縊死……假設死者是被悶死的,兇器也許是某種特殊物品,比如只有某人才有的披肩,兇手或許會害怕死者的口鼻處留下線索,所以選擇將頭割掉帶走。」

「割掉頭的是書房裡的水果刀,切面粗糙模糊。」小島涉補充,「也可能是為了破壞頸部——因為兇手在扼死丹的時候,留下了特別的印記。」

他停頓了下,又道:「其實也不能排除兇手痛恨死者,非要將他砍頭的可能,這或許是一種儀式。」

這回輪到簡靜補充他的觀點了:「在不同的文化中,砍頭有不同的象徵:勝利者的榮譽,犯罪的懲罰,迷信一點,阻止死者復活,或者科幻點,砍頭才能真正殺死他。」

李康納:「……你是在說,喪屍?」

「喪屍的概念,最早就來源於巫毒教。」小島涉說,「當然,現在沒有更多的證據,只是猜測而已。但我認為,我們不能侷限於某種思路。」

「是的,而且無頭屍還有另一種解讀,死者自殺,被人事後偽裝成他殺。兇手想製造連環殺人案,拿此案作為掩護。」簡靜說,「現在要下結論還太早了。」

眾人:「……」

那你們說這麼多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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