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得小心點,別高估製作團隊的節操。
*
正式直播前,先導片播出。
主持人介紹他們的流程:「為了讓節目更精彩,親愛的觀眾們,我們設計了最棒的保密流程。」
「首先請看每個人的角色抽取,一鏡到底,都是隨機抽取,誰也不知道自己會抽到幾號。」
此時,螢幕上出現嘉賓們抽角色的畫面。
「這個號碼不僅代表身份,也代表了第二次抽取的順序。」主持人說,「兇手的身份就藏在十五個扭蛋之中——噢,我想,你們一定十分好奇,我們是如何決定兇手的,這由我們的顧問,推理大獎的獲得者斯科特先生隨機選擇。」
開始播放錄影。
11月1日,斯科特的家。
「嗨,我是斯科特,歡迎來到我家。」斯科特拿出了一把特製的鑰匙,「看到我的鑰匙了嗎?這個保險箱只有一把鑰匙,假如暴力拆卸,保險箱就會鎖死,無法開啟。」
他晃晃手中的特質鑰匙:「接下來,我會隨機選擇一個球,抽中這個球的人將成為兇手。」
鏡頭三百六十度拍攝,確保鎖和保險箱完好無損。
接著,斯科特抱著小箱子進了房間。
十五分鐘後,他開啟房門,讓工作人員搬出了重新鎖好的箱子,並當著鏡頭,將唯一的一把鑰匙放進了特製的盒子裡。
然後,盒子也被上鎖。
「這個盒子會送到《推理之王》的總部,由導演、編導、製作人分別上鎖後再送回來,我會開啟自己的鎖。」斯科特推推眼鏡,微笑,「這能保證在真相揭曉前,誰也不知道真正的答案。」
鏡頭一轉,開始播放後續加密的過程。
上鎖的保險箱被送到總部存放,盒子則送到辦公室,由導演、編導、製作人分別鎖上自己的鎖,保管屬於自己的鑰匙,全程有公證人員監督。
最後貼上封條,各自簽名。
而後,盒子送回斯科特家,他解開自己的鎖,留下剩下的三道鎖。
鏡頭切換,時間顯示拍攝第二天。
全形度驗證木盒完好無損,封條上的前面與之前毫無區別。
三人開啟自己的鎖,導演取出唯一的鑰匙,開啟保險箱,拿出了裡面貼好封條的箱子。
鏡頭一路跟隨工作人員,到達抽取1號的嘉賓的房門前。
抽到1號的瓦列莉亞按照指示,解開封條,抽取扭蛋。
接著是2號、3號、4號……很快,15號也抽取完畢。
螢幕「呲啦」閃爍,跳出一個倒計時。
故事,即將開始。
*
第二天的下午是自由活動的時間。
嘉賓們可以隨意參觀7-10樓的場景,熟悉自己的劇本,和需要搭檔的物件對對戲什麼的。
江白焰運氣不錯,和武烈交流無障礙,父子倆很快對完了僅有的幾場戲。
簡靜就很痛苦。她的未婚夫是韓國人,英語勉強能交流,但他是個年近四十的大叔。
原來,三十多歲和三十多歲差別那麼大。
康暮城三十二歲,一表人才,事業有成,穩重可靠,除了加班過分了點,催稿嚴格了點,幾乎挑不出毛病。
而樸敏哲三十七歲,長得也不難看,濃眉大眼的。可就算換上了西裝,收拾得像模像樣,也總有種揮之不去的代溝感。
她只想叫「阿加西」,而不是「歐巴」。
「簡小姐,你好。」這是他對簡靜說的第一句話,「真沒想到我有你這樣美麗的未婚妻。」
簡靜:「……」
樸敏哲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,幸好並不帶多少侵略性。不過,審視而多疑的目光也好不到哪去:「或許,遊戲已經開始了。」
「所以?」簡靜勉為其難地應答。
他問:「誰會是兇手呢?」
簡靜乾巴巴道:「在案件沒有發生前,討論兇手毫無意義。」
「不不,我認為這是兇手最容易暴露的時間。」樸敏哲確有記者的洞察力。他掃視著眾人:「比起願意出來交際的,消失不見的人顯然更值得懷疑。」
「因為他們在埋頭想計劃?」簡靜想想,倒是起了聊天的興致,「你覺得,抽到兇手的人有劇本嗎?」
樸敏哲笑了笑,反問:「這是在試探我嗎?要我說,就算有劇本,也只有兇手擁有,你覺得呢?」
簡靜不置可否:「或許。」
「你為什麼好奇這個?」樸敏哲反過來問她。
「隨便問問。」
樸大叔笑了笑,自然不信她,卻沒有繼續深入的意思,隨便聊了幾句就離開了。
簡靜走進餐廳,為自己倒一杯香檳。
那裡,好友組合也在磨合,他們的設定是多年交情,可日本英語和泰國英語撞見,二人的表情都有點扭曲。
「嘿,能讓一下嗎?」俄國妹子瓦列莉亞問。
簡靜讓開路。
她拿走了一瓶伏特加,爽利地開瓶,直接對嘴灌了口。
簡靜:「嘶。」
「要來點嗎?」瓦列莉亞友好地問。
簡靜搖頭,忍不住問:「舞蹈演員能喝酒嗎?」
「沒問題,我最近沒有演出。」瓦列莉亞輕快地回答。這時,她看見了另一個俄國人安德烈,招手:「來點嗎?」
安德烈搖搖頭,問:「你們看見小島了嗎?」
兩個女孩齊齊搖頭。
高大威猛的大漢煩躁地說:「我到處都找不到他。」
「你們在找小島君嗎?」扮演妻子的寺內久美子插入對話,抱歉地笑笑,「他似乎有些不舒服,一直在房間休息。」
「不舒服?」瓦列莉亞撥開額前的金髮,半是試探半是玩笑,「他該不會抽到兇手了吧。」
簡靜回憶了下對小島涉的印象,吐槽:「不一定,也可能純粹是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