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謝謝姐姐。」
簡靜將燒麥送回酒店,給她一套備用的衣物替換,並安排她在房間休息,自己則仍然折返回民宿。
接下來的詢問就比較棘手了。
第一個回來的是貝女主,但她已經睡下了,簡靜只好暫且跳過,直接去問第三個回來的劇務主任。
他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,消瘦,頭髮白得厲害,坐在門檻上抽菸。
簡靜問:「李導說過了吧,我來問些事。」
劇務點頭,言簡意賅:「你要問什麼?」
「這兩天,屈傑是不是和你吵過一架?」簡靜開門見山。
劇務承認了:「對,他的車不是被潑了麼,叫我調輛給他,我也調了。但我們只有商務車,和他自己的房車當然沒得比,就說我故意給他穿小鞋。我和他吵了兩句。」
想一想,補充道:「就昨天的事。哦,不對,前天。」又自嘲,「年紀大了,記性不好。」
簡靜說:「我感覺他在劇組的人緣不太好。」
「有的人知道是來工作的,客客氣氣你好我好,有的人以為自己是來當大爺的,我們又不是犯賤,當然沒必要哄著他。」劇務直言不諱。
「這種事常見麼?」
「總有那麼幾個。」
「您遇到過幾個呀?」
「五六個總有的,不過,像他這樣的也能排前三。」
簡靜頷首,話鋒一轉,問:「昨晚上工作多嗎?我看你們都很晚回來。」
「我還行。」劇務道,「事情都安排好了,老李比較頭疼,計劃全都打亂。」
「您幾點鐘回來的?」
「十一點多吧,具體沒注意。」
「之後一直待在房間裡?」
「不然呢?你不會懷疑我殺了他吧?」劇務反問,「就因為調車的事?」
「說不上懷疑不懷疑,每個人都要問不在場證明。」簡靜心平氣和地解釋,「您回答我就行了。」
劇務道:「就像你說的,我在房間休息,一會兒就睡了。」
「有沒有和家人打電話或者影片?」
他搖頭。
「我知道了。」
下一個是和屈男配一塊兒回來的製片人。按照燒麥的說法,他專程去酒吧找屈男配談心。
「對,我專門去找了他。」製片人三十多,四十不到,體型微胖,頭髮剃得很有型,「沒辦法啊,今天和老李鬧成這樣,總得有個人說和吧。」
簡靜問:「您和他關係好嗎?」
「還行,他老闆和我熟,經常一塊兒喝酒,我對這小子還是比較瞭解的。」製片人侃侃而談,「其實我對他印象不錯,會來事兒,簡老師,幹咱們這行可以沒演技,不能沒眼色,今天鬧成這樣,我也很意外。」
他惋惜地搖頭:「應該是早上的事刺激到他了,年輕人嘛,血氣盛,又有個小白襯托,比他年紀小,偏偏還是男一號,心裡頭有股氣發不出來,就擰上了。」
簡靜故作訝異:「早上的事?這有什麼好生氣的?」
「哎呀,老話說得好,空穴來風未必無因。」製片人一看就能說,且是對著漂亮姑娘就停不住嘴的傢伙,神神秘秘道,「之前老李不想他拍了,可合同都簽了沒辦法,就使了點手段,被他知道了,更覺得是針對他。」
「我和你說,走入社會遇到這種事是難免的,大家非親非故,當然講利益,難道和你聊人情嗎?咱們一個圈子裡的,抬頭不見低頭見,人人講人情,那還講得過來嗎?」
簡靜:「……」
她默默忍下被上課的反感,問道:「他聽了嗎?」
製片人一拍大腿,感慨:「聽不進去啊,我好說歹說,才讓他答應明天和老李道個歉——戲總要拍下去吧?」
「我記得,你們是一塊兒回來的。」她切入主題,「你送他回房了嗎?」
「廢話。」製片人說,「他醉成那個鳥樣,摔了怎麼辦?明星的臉喲,就靠這個吃飯了。」
簡靜:「當時房間裡的情況正常麼?」
「除了亂了點,挺正常的。」製片人說,「那個血啊,我是一點沒看見,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。」
「屈傑還清醒嗎?」
「一般吧,喝得有點大了。」
「你們又聊了會兒,還是馬上走了?」
製片人道:「我又勸了他幾句,他答應道歉我才回去的。」
「知道是幾點鐘麼?」
「12點不到一點吧。」
「女孩子的狀態怎麼樣,喝醉了嗎?」
「還行,說胡話呢。」
簡靜:「我知道了,謝謝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