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靜:[瓜掉了.jpg]
當然了,這些對話都是很正常的。
不正常的事情,自一週前開始。
七天前,江白焰說:[好睏,看我的黑眼圈,自拍.jpg]
簡靜:[?]
他:[昨天晚上有人在哭,沒完沒了的,沒睡好。窗好像壞了,一直咯吱咯吱地響tat,我好慘啊,要靜靜抱抱才能起來]
簡靜:[不會誰被強迫了吧?]
江白焰:[0.0]
五天前。
江白焰:[男二的車上被人潑了狗血,不知道啥情況]
簡靜:[私生粉?]
江白焰:[不一定]
三天前。
江白焰:[房間照片.jpg]
簡靜:[哪裡?怎麼這麼多血手印?]
江白焰:[我的房間……]
簡靜:[你沒事吧?]
江白焰:[沒事qaq,我搬房間了,靜靜,這地方怪怪的]
他講述:[老闆說,這家民宿原來是他家祖宅的一部分,算是後宅,以前死過人的!]
簡靜:[姨太太離奇自殺,紅衣女鬼四處晃盪?]
他:[不,是富家千金被負心少爺欺騙,懷著身孕上吊而死,從此發誓殺盡天下負心人]
昨天。
江白焰:[真鬧鬼了,男二說昨天他睡到半夜,有人在摸他的臉……]
不知是不是先入為主,簡靜此時站在民宿外面,覺得它看起來確實陰森森的,老舊的牆壁上沁滿歷史的年輪。
屋簷被修過,瓦片簇新,門前的路也鋪上了水泥,角落裡保留著幾塊青磚,已經長滿青苔。
民宿前後兩進,中間是乘涼的天井和搭出來的涼棚,房間都是獨門獨戶,帶獨立衛浴。
「靜靜。」江白焰探出頭來,對她招手,「快來,我給你點了水果茶。」
她進到他屋裡,環顧四周:「好像不是之前的房間?」
「嗯,換了一間。」他從小冰箱裡拿出一杯冰鎮水果茶,「幸好還有空的。」
簡靜喝了口冰茶,清涼的果汁令秋老虎的威力大幅下降。她好奇地檢查了一遍房間,沒察覺出什麼異常。
「就是老房子。」她道,「走,帶我去你以前的房間看看。」
江白焰拿扇子給她扇風:「休息一下啦,熱不熱?晚上我們去吃一家很好吃的菜館吧。」
「先看鬼。」簡靜就想知道,血手印是什麼玩意兒。
江白焰撓撓臉,吞吞吐吐:「其實……」
簡靜頓步,盯著他:「沒了?」
「房東叫人來刷了牆。」他低頭,滿臉心虛。
簡靜:「……」
她重重放下水果茶,伸手,掐住他臉頰的軟肉:「過分了啊。」
「疼。」他誇張地呼痛,「輕點輕點,掐出印子化妝老師要罵人的。」
簡靜不懷好意:「兩邊都腫就不明顯了。」
江白焰:qaq
「那被狗血潑過的車呢?」她問。
江白焰:「他們當然洗掉了啊,而且他還換了車。」
簡靜沒脾氣了:「那我看什麼,驅鬼儀式?」
「這是真的,明天就來。」江白焰說,「聽說是業內很有名的大師,導演託私人關係才請到的呢。」
這還差不多。
「小白。」陳姐腳步匆匆,「導演問你,晚上拍夜戲行不行,他想趕下進度。」
江白焰很好說話:「行啊,不過能不能晚點,我想先陪靜靜老師吃飯。」
簡靜無所謂:「我可以自己去。」
「陪我去吃嘛。」他悽慘道,「沒有理由,導演不會放我走的。組裡的盒飯真的好難吃。」
陳姐:又亂放屁。
剛拿了影帝,自己開工作室,有實業集團的股份,在圈裡不能說橫著走,也是數一數二的咖位。別說出去吃頓飯了,你罷工導演也得哄著。
就知道在簡老師面前裝可憐。
然而,簡靜缺少娛樂圈的部分常識,被喚起了打工人的同理心,居然同情他:「好,先吃飯。」
「陳姐,快幫我定位置。」他說。
陳姐:「……哦。」
幾天前就訂好了,急什麼急。
江白焰說:「那我晚上七點半過去。」
「行。」一個合格的經紀人,永遠不當電燈泡,陳姐果斷撤走。
江白焰挪挪小板凳:「靜靜,你今天住哪裡?」
「這裡還有空房間嗎?」簡靜當然想住這兒,近距離觀察,「老闆呢。」
他道:「只有鬧過鬼的地方了。」
「那就住那間。」
「剛粉刷過,有甲醛。」他提醒。
簡靜瞟了他一眼。
江白焰露出乖巧無害的微笑。
「我們都這麼熟了。」她說,「要不你去住酒店,房間讓給我吧。」
江白焰喪氣,懷疑人生:「是不是我看起來像沒成年?」
簡靜承認:「有一點。」
「唉。」他倒在藤椅上,幽幽道,「我太難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