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鏢及時前來阻攔。
「你跟著好了。」簡靜毫無異色,「我們就去前面。」
保鏢立即跟上。
簡靜並未說謊騙人,不過走出貴賓休息室,進入機場書店,拿下一本翻譯成泰文的《惡魔醫生2》。
她翻開扉頁,讓小女孩看作者的照片:「眼熟嗎?」
小女孩馬上笑出來:「真的是你,簡靜。」
「要不要給你簽名?」她大方。
小女孩想想,點頭。
簡靜掏錢買書,帶她回到休息室,問服務生借圓珠筆: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
「萊萊。」小女孩說。
簡靜「呃」了一聲,將筆遞給她:「我不會寫泰文,你能自己寫下麼?」
小女孩接過筆,笨拙地寫下了「lala」四個字母。
簡靜笑笑,簽上自己的花體字簽名,然後將書遞給她:「送給你。」
「謝謝。」小女孩抱著書離開。
簡靜對服務生道:「給我倒杯水。」
宗野轉身。
她道:「是她。」
他點點頭,手掌拂過檯面,巧妙地將圓珠筆放進了塑膠袋。
簡靜輕輕撥出口氣。
一開始,她真沒有注意到萊萊的異常。高階觀察卡再厲害,也得和相機似的,先對焦才能拍攝。
要是粗略一眼便能獲得大量資訊,這處理能力是ai,不是人腦。
腦子會炸的。
可她想套萊萊的話,巧合地觀察起了她,發現端倪便順理成章了。
萊萊的偽裝雖然極其縝密,裸露出來的膚色都用粉底塗抹過,掩去了日曬雨淋的深色,可有些細節經不起推敲。
首先是走路的姿勢。
雖然她已經竭力裝成普通的小女孩,但很遺憾,太普通了。
單獨看她的時候,感覺還不明顯,然而,做母親的體態優雅,歐美明星也有一個女兒,行走的姿勢落落大方,萊萊和她們一對比,就顯得太粗糙了。
背脊不夠直,肩膀不夠舒展,可見沒上過形體課。
父親是軍方司令,母親是王妃的妹妹,儀態這麼差,怎麼進王宮混?
還有,母親的膝蓋上有淤青,她卻沒有。
別誤會,膝蓋的淤青並不是什麼不和諧的元素,只是在他們的國家,面見王室需要行跪拜禮儀,動輒半天。
當然了,這或許是母親進宮了,而孩子沒有,並非決定性因素。
進一步引起簡靜懷疑的,是她的手。
萊萊的手和手臂、臉孔顏色接近,無有異常,可指節遠比一般的孩子粗壯,略有變形。
說話的時候,隱約能看見她的牙齒生長整齊,儼然已經度過替牙期,長出的都是恆牙,可卻有較為明顯的深覆合。
要知道,兒童在恆牙期是最適合做正畸治療的,以萊萊的家境,以她母親對於時尚的講究,為什麼不給孩子整牙?
綜上所述,萊萊的外貌與出身並不吻合。
簡靜產生了懷疑。
尤其在旁人都被核實過的情況下,再細微的異常都至關重要。
接著,萊萊故意找她搭話,乍聽上去,似乎只是個無禮傲慢的小女孩,但細細一品,不難發現她在套話。
她對簡靜的到來表示警惕,當她明顯察覺到樣貌的區別後,又主動表示自己和弟弟不是親生的,打消別人的懷疑。
這一切的一切,太不對勁了。
簡靜決定好好確認一番。
第一次確認,搭住她的肩膀,小女孩身體僵硬,這可以解釋為不習慣陌生人的接觸;第二次確認,通過身高差距,瞄了一眼她的眼部,有一道道細白線,完全是卡粉的痕跡。
第三次確認,五感卡開啟,多種氣味撲面而來。
香水味、冬陰功味、香皂味,以及硝煙味。
她肯定洗過頭,還用了氣味濃烈的洗髮露,但距離實在太近,簡靜又用上了五感卡,且陸陸續續碰過很多次槍,已經十分熟悉火藥的味道,十分確定是火藥。
沒猜錯的話,她趴在掩體後面,匍匐開槍,這才導致微量火藥飛濺到頭上。
確認完畢,下一步就是將計就計了。
萊萊要核實她的身份,以為自己握有掌控權,在得知自己確實是公眾人物後,必然放鬆警惕。同時,這是她挖的坑,便不會有太多疑慮。
當簡靜表示要贈送簽名,她為掩飾自己的舉動,多半會順水推舟接下。
名字肯定是假的,筆跡也必定做了遮掩,然而指紋做不了假。
真相,即將露出水面。
二十分鐘後。
外面的雨明顯小了很多,簡靜刷了刷天氣預報,颱風已經偏移,航班應該快要起飛了。
她心急如焚,催促問:「結果出來沒?是她嗎?」
宗野點頭。
可簡靜仍未放鬆,皺眉道:「她的體型不好模仿吧。」
宗野的原計劃是搞定a,然後李代桃僵,他假扮a跟著回國,等飛機一落地,立刻消失無蹤。
這樣目標再憤怒,也沒法把a再要回來,畢竟從海關紀錄上看,人家就是回國了啊。
結果計劃趕不上變化。萊萊明顯是個侏儒症患者,身體比常人小許多,除非宗野練過縮骨功,不然恐怕沒法從一個(身高腿長的)成年男性,變成一個小朋友。
「是啊。」宗野的語氣聽起來也很無奈。
「那怎麼辦?」她半是擔憂,半是好奇。
他說:「planb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