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說吧,我能做就做。」他平靜地說。
簡靜:「社長一個人在房間……」
機場的貴賓休息室提供幾種不同檔次的服務:普通的vip客戶可以使用公共的休息廳,商務區、兒童區、餐飲區、娛樂區隨意使用,已經能滿足大部分人的休息需求。
如果是vvip客戶,便能要求單人休息室或家庭休息室,但有數量限制,一般先到先得,滿了只能等。
最後是超級vip,一般是王室、某國政府的高層或超級大富豪,他們能夠擁有獨立的套間休息,與五星級酒店的套房無甚區別。
康社長論財富,毫無疑問是頭等。然而她本人的興趣在於買房,假如房地產像航空公司一樣有各種等級,她肯定是超級大客戶。
平時的日常出行,康家母子都很樸素,這麼久了也還是第二檔。不過,康社長有文化推廣大使的身份,接受過多國政府的邀請,只要條件允許,她的待遇一向不錯。
今天高層佔據了唯一的套間,康社長就被安排去了家庭休息室,有一間臥室,一個客廳和一個獨立衛生間。
即便出現騷亂,休息室也很難被波及,比較安全。
康暮城擰眉:「出什麼事了?」
「現在什麼都沒發生。」她誠實地說。
他深深地望著她。
簡靜煩惱:「我沒騙你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他沉默片刻,道,「好吧,我這就過去,你呢?」
她說:「去喝杯咖啡。」
康暮城:「狗呢?」
「你帶走。」
他點點頭,收拾東西離開。
簡靜長長地嘆口氣,沮喪地跌坐到沙發中,心神鬱郁。
對她而言,康暮城的關心和愛護彌足珍貴。在這個世界上,她最不想傷害的人就是他了。
然而,事與願違。
康暮城不想再經歷一次失去她的痛苦,期盼她平安快樂,她卻情不自禁地一次次涉險,並且毫無停止的打算。
該怎麼辦呢?
她不可能為了別人,放棄自己的理想和樂趣,所以期待著他讓步,就好像過去每一次一樣。
但這次,他還會退讓嗎?
如果不呢。
煩躁。
「小姐,你要的檸檬薄荷氣泡水。」穿著制服的服務生端來一杯冰飲。
簡靜抬眼,看到托盤下面塞了一個無線的入耳式耳機。
她不動聲色地藏進手中,借整理鬢髮的動作,悄悄塞入耳道。很快,耳中傳來宗野的聲音:「我長話短說,目標一家總共四口人,帶了十二隨行人員,我們需要儘快確認a的身份。」
簡靜道:「都是些什麼人?」
「目標有四個男警衛,他的妻子兩個女警衛,還有保姆、家庭教師以及四名僱傭的專業保鏢。」
耳機的說話聲不斷,手機則同步傳來照片。
簡靜仔細研究機場的監控畫面。
關鍵人物,也就是某國軍方的高層是一個五六十歲的中年男性,身材中等,膚色偏黑,長相沒什麼特色。
他進機場前,兩名專業的保鏢先進來巡視,確認有無異常。
接著,兩個男警衛在前開路,兩個在目標身邊護持,四人均是軍方配備的保衛人員,雖然便衣,但都人高馬大,神色警惕。
後面跟著的是高層的妻子。
比起丈夫的平庸,妻子就要漂亮得多,身材勻稱,五官端正秀麗,雙手各牽著一個孩子,看起來溫柔賢淑。
孩子一男一女,女孩大點,約莫十一、二歲,男孩小點,才五、六歲,走路還蹦蹦跳跳的。
兩個女警衛一直跟在三人身後,也盡職盡責。
然後是保姆和家庭老師,皆為女性。保姆四十多歲,樣貌忠厚,老師打扮得很時髦,精英幹練。兩人說說笑笑,神情自然。
最後的是另外兩名僱傭保鏢,一面走,一面四下張望,以免有人尾隨襲擊。
從監控看,每個人的表現都十分自然,沒有誰笨手笨腳,與人設差別極大,又或是患得患失,過度緊張。
簡靜反覆看了幾遍,卻無法確定嫌疑人:「我看不出來。」
「這不奇怪,a非常擅長偽裝,十幾年來都沒被拍到過照片。」宗野道,「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,必須在航班起飛前完成行動。」
簡靜問:「你們對a瞭解多少?」
「a十二年前加入了一個販毒團伙,八年前頭領在圍剿中死亡,他中了一槍,但僥倖逃脫,收攏了原頭領的人馬,開始自立門戶。因為與高層來往密切,五年就聲名在外。
「此人生性殘忍,曾經虐殺背叛的部下極其親屬,臥底人員一旦被懷疑,就會被當眾處刑。但同時,他在家鄉修路建廠,廣結善緣,許多當地人都是他工廠的員工,其親屬便也成為了他的眼線。
「去年,警方曾計劃圍剿他的老巢,但行動前就有風聲透出,最後不了了之。」
她輕輕吸了口冷氣。
宗野道:「目前來看,a至少三十歲,性別不明,善於偽裝,曾受過槍傷,與高層來往過密,傳聞ta甚至賄賂過王室。」
簡靜想了想,又問:「這個高層軍官是什麼來歷?」
「他的服役經歷十分平常,但很受國王信任,他的妻子是王妃的堂妹,經常出入王宮。」
簡靜:「……」
怪不得要趕在起飛前動手,這要是放回去,能抓到就有鬼了。
「有沒有誰可以被排除?」
「很遺憾,沒有。」
看來是個大工程。
簡靜喝了兩口檸檬水,起身幹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