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氣炎熱,燒烤都失去了魅力。
簡靜找了家路邊的冷飲店,點了抹茶冰沙。祝雅楠挑半天,選了茉莉綠豆湯。兩人都對彼此點的東西感到好奇。
「抹茶苦嗎?」
「還行,綠豆湯甜嗎?」
「沒放糖,還不錯。」
季風:「……」女人。
他敲敲桌子,催促:「簡老師,快點。」
簡靜吸了口冰沙,思索道:「目前來看,負責人和保安隊長兩個第一發現人,事前都有不在場證明。」
負責人和保安的工作,都需要在會所內來回行走。且隨時有突發事件,誰也無法確定某個時間段是否會有人找。
因此,他們二人的口供是較為可信的。
「經理、秘書、財務三個人,因為不同的原因,恰好在那段時間獨處。」她掰手指數了數,「秘書在辦公室,財務在外面,經理在休息室,互相沒有碰面,並且都沒有注意到套房的動靜。」
季風:「你覺得她們有問題?」
「不好說,我玩手機的時候也會忽略周圍。」簡靜思考了下,苦惱道,「其實這種密室,有一個經典的解法——死者不是死在房間裡的。」
祝雅楠:「什麼意思,屍體被移動過?」
她搖搖頭:「不,是說死者在外面遭到襲擊,但活著走進了房間,並主動把門鎖上,製造出了密室的意外。」
季風道:「兇器還在現場。」
「變通一下。」簡靜翻個白眼,「人是在房間裡被砸死的,兇手離開後,死者鎖上門,然後趴回去。」
季風哽住:「他圖啥?」
「真愛。」
「簡老師,我提醒你一下,他喜歡的是男人,但三名擁有作案時間的嫌疑人都是女性。」他委婉地說,「這得多真愛,才能人家殺了他,他還要為人家遮掩?」
「你真是缺乏想象力,我剛才說的只是一個模板,根據不同的人物關係,能夠演化出無數可能。」
論編故事,作家可是專業的。
簡靜道:「比如,其中一個是他女兒,他有沒有可能為了保護自己唯一的血脈,幫她遮掩?也可能是白月光的女兒,他虧欠多年的老情人,同父異母的妹妹……」
季風抬起手:「打住,這都是你的空想,來點實際的證據。」
「我又不是神仙,看一眼現場就能發現你們沒發現的證據?真要到了這地步,你也別混了。」她振振有詞,「我給你舉例,只是幫你開拓一下思路,考慮另外一個可能——密室的存在也許只是巧合。」
季風思索。
簡靜又道:「你覺得我剛才說的不靠譜,因為太狗血了?」
他丟出一個眼色,明明白白地反問,不然呢?
「你這是歧視感情糾紛。」她冷笑,立馬又舉了個例子,「那我換個說法,如果兇手本來要殺的是他們兩個人呢?」
「談豪被下藥是真的,死者被砸頭也是真的,他反鎖上門,並不是為了替誰做遮掩,而是害怕兇手返回,這是不是就很合理了?」
祝雅楠情不自禁地點頭:「確實。」
簡靜扭頭看著她。
祝雅楠一頭霧水。
季風樂了:「簡老師,你把我們的檢察官忽悠傻了。」
祝雅楠反駁:「她說得很有道理,這些可能性比你說嫌疑人怎樣靠譜多了。」
季風:「……」
「咳。」簡靜欺負季風習慣了,欺負老實人有點不好意思,主動道,「我只是隨便說說,還有說不通的地方——瓷器上有談豪的指紋。如果兇手本來就打算殺了他,沒必要再偽造指紋。」
祝雅楠恍然,莫名尷尬。
簡靜轉移話題:「我覺得,還是應該調查一下其他人和死者的關係。還有,如果真的是嫁禍,兇手應該也對談豪很有意見——死者真的只是同性戀嗎?」
「瞧瞧這任務量。」季風嘆口氣,看向祝雅楠,「祝檢,你也聽見了,再給點時間。」
祝雅楠被簡靜這麼一堆可能性轟炸下來,心中也有動搖。她同樣不想冤枉一個好人,不想放過一個壞人,便道:「最多兩天,我也有壓力。」
「行行,先兩天。」季風才不討價還價,先敲定再說,「謝了啊。」
祝雅楠亦是雷厲風行,看看錶,果斷道:「那就這樣,我先回去了。」
「送你不?」他問。
祝雅楠道:「不用,我打車就行。」
「那多不安全。」簡靜嚇一跳,趕緊對季風道,「你送她回去,我打車好了。」
「還是送你吧。」在祝雅楠看來,簡靜的打扮和樣貌,遇到危險的機率可比她大多了。她好歹學了兩年拳擊,真遇到危險,總還有點反抗之力。
季風忍不住納悶:「咱們這邊的搶劫率不高啊,你們這麼緊張?」
「你懂個屁。」簡靜大搖其頭,和祝雅楠道,「不用擔心我,一般男人我一隻手就能摁趴。」
祝雅楠訝然。
「是真的,簡老師人不可貌相。」季風說是這麼說,但還是道,「行了,不就繞點路麼,我都送一下,不然被人知道我放女生獨自回家,回頭被全域性鄙視。」
本來這事也沒什麼,簡靜聽他這麼說,反倒起了逆反心理:「說不用就不用,我倒要看看誰活膩了來打劫我。」
季風反應也快:「話不是這麼說的,你一大作家,自己打車多掉價。」他拖住她的胳膊,「快上車。祝檢明天還要上班,別耽誤她回家休息。」
簡靜剛才坑了祝雅楠,原就愧疚,被他這麼一說,著實不好再反駁,氣呼呼地坐到車裡。
季風問:「你還是住原來的地方?」
祝雅楠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