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靜:「哦。」
「真的沒有,我們晚上是好幾個人去。」季芸芸否認三連,「絕對不是約會。」
簡靜瞄一眼手錶,晚上的節目,四點多就說要走?鬼信你。
但她善良地沒有戳穿:「去哪兒啊?我送你。」
季芸芸:「鬼屋……」
簡靜樂了:「現在太早了,我請你吃晚飯,好了送你過去,行嗎?」
季芸芸雀躍起來:「真的嗎?好誒。」
「有朋友可以一起哦。」
季芸芸雙臂交叉,擺出一個大大的×:「絕對沒有。」
「那真是太可惜了。」
簡靜前排吃瓜的計劃落空,只好按部就班地吃了晚飯,並送季芸芸去鬼屋。到樓下時,一個男生已經在等她了。
季芸芸驚訝地問:「你怎麼不上去?」
男生打掉蚊子,說:「樓梯的燈壞了,黑漆漆的,你一個人上來多不安全。」
「我小學就開始學跆拳道了。」季芸芸不屑一顧。
男生說:「反正也沒事,咱們上去吧。」
兩個人一前一後地進了電梯。
簡靜關掉望遠鏡的功能,心滿意足地離開。
她決定和季風分享這個八卦。
熟門熟路地開到警局,今天的停車位挺多,輕鬆停入。
老高在吃盒飯,見到她來,十分熱情:「簡老師來了?坐。」他探頭看看,沒瞅見季風,隨口道,「他在休息室,裡面直走到底左拐。」
簡靜比個「ok」,直接進去找人。
休息室在走廊盡頭,門很薄,也沒上鎖。簡靜輕輕擰開門,往裡瞧了一眼,屋內擺著一張上下鋪的床,和宿舍一模一樣,一個櫃子,門半開,靠窗的地方有兩把椅子,丟著外套。
季風在睡覺,胸膛一起一伏,呼吸規律,儼然睡得很熟。
簡靜本想關門離開,但轉念一想,惡從心頭起,躡手躡腳地溜進去,摸出包裡的唇線筆。
她旋出口紅,屏住呼吸,準備在他臉上畫個大大的×。
然而,就當她的唇線筆馬上碰到臉時,人醒了。
簡靜反應也快,立即背過手,想把作案工具藏起來。
可她沒想到,這傢伙甦醒,眼睛沒睜開,手先去摸枕邊的手機,估計想看一下時間。
撤退路線規劃錯誤,反倒和他碰到了一起。
季風霎時清醒,伸手就抓。
簡靜哪能坐以待斃,反手一揚,拍開他的手掌。
啪,老響的一下,雙方的作用力互相疊加,手背頓時紅了一片。簡靜大怒:「使這麼大勁,痛死了。」
「你打我又輕了?」季風差點沒被她嚇死,甩甩手,「鬼鬼祟祟的不出聲,你想幹什麼?」
簡靜狡辯:「我能幹什麼?」
季風狐疑地掃視她的面孔:「誰知道你,反正沒好事。」
「我來沒好事?」她氣極反笑,「那行,我這就滾。」
「哎哎哎。」季風趕緊拖住她的手,「來都來了,急什麼急。」
簡靜惡人先告狀:「你不是說我來沒好事?」
「簡老師,咱講點道理,我說的是你剛才沒想幹好事。」他的視線掃過她的短裙後腰,「後面是什麼?」
簡靜側過身:「什麼是什麼?」
「筆?」季風瞄著她,「仗著穿裙子不敢搜你是吧。」
她聳聳肩。
「行,是不敢搜你。」他悻悻鬆開手,「給你時間消滅罪證。」
簡靜道:「我消滅什麼呀,我什麼都沒有。」
「你沒有,我也得穿褲子啊。」他吐槽,「快出去。」
她翻個白眼,出去了。
季風瞅著門縫,嘆氣:「還想嚇我?別了吧,我又不吃虧。」
砰。
這下關緊實了。
季風搖搖頭,套上褲子和鞋,去衛生間洗臉。
冷水潑到臉上,總算清醒了一點。他擦把臉,想想不行,擰開花灑,三分鐘衝了一個戰鬥澡,換上乾淨的衣物。
再花五分鐘,把髒衣服浸到盆裡,搓一搓,擰乾,掛到休息室後面的小陽臺。
值班不著家的人,通常都這麼簡單對付一下。
完事兒正好十分鐘。
簡老師:「你換衣服比我還慢。」
季風:「……」上回和她出門,小公主洗澡四十分鐘,塗護膚品半個小時,居然有臉嘲笑他。
「簡老師,說這話你不心虛嗎?」他問。
簡靜抬起下巴:「當然不,你就是慢。」
季風懂了:「找我茬是吧?不就說太複雜,微信講不清,氣成這樣。」他拿起桌上的檔案,翻到案情,「行,我這就從頭和你講起。」
他沉吟道:「這個案子很難,嫌疑人被發現和死者處於同一個密閉空間,兇器上有他的指紋,他也有強烈的殺人動機。有多個證人證實,他們曾經爆發過劇烈的衝突。」
如此小說化的案情,簡靜訝異又不可置信:「真的假的,你不是拿《猶大之窗》開玩笑吧。」
「還真差不多,嫌疑人聲稱自己並沒有殺害對方,反倒是對方要殺他,他並不知道是誰殺了死者。」
季風敘述完案情,皺眉道:「雖然說證據鏈完整,零口供也能起訴,但我很少看到這麼嘴硬的嫌疑人,或許……」
簡靜:「或許,案件還有另一種可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