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個作家暗示,要不要去他家裡繼續high一下。
有幾個點頭,有幾個搖頭。
簡靜當然拒絕。此high非彼high,這些的風俗特色還是不要嘗試了。
多琳沒去,問她:「要不要送你回去?」
「不用,我看到我的同伴了。」
多琳亦不勉強,遞給她一張名片:「有空聯絡。」
簡靜收下了。
另一邊,康暮城正在和人握手作別,看起來談得不錯,雙方依依不捨地作別。
但簡靜察覺到了不對,連忙跑過去扶住他:「你沒事吧。」
康暮城定定神,上上下下打量她,見她毫無異狀,甚至不像醉酒,才放心:「沒什麼,喝多……你打給黛安,叫她來接我們,我去趟衛生間。」
聽起來理智尚存,簡靜略微安心,按他說的叫人。
黛安一直在酒店待命,聞言立刻道:「馬上就過來,十分鐘。」
然而直到她來,康暮城都沒從衛生間裡出來。
簡靜坐不住了,先試探地敲敲門:「康總?」
裡面沒聲。
「我進來了啊。」她推門而入。
小便池沒人,洗手池也沒人,毫無疑問,在隔間裡。
簡靜一間間推開,這時基本上都散了,裡頭空空如也,沒碰上什麼突發事件,一直推到第三間,鎖住了。
「簡老師,康總呢?」黛安探頭探腦。
「康總?」簡靜拍門,「聽得見嗎?開門。康暮城??」
沒應。
簡靜給黛安使了個眼色:「守門,別讓人進來。」
「噢噢,好的。」飛機案件後,黛安對她產生了莫名的信賴和服從,馬上擋住門守著。
簡靜起跳,扒住門板,往裡頭瞄。
康暮城坐在地上,意識全無,已經完全醉了過去。
她小心翼翼地爬下去,注意別踩到他,開啟門,把人扶起來,通知黛安:「他喝醉了。」
黛安趕緊幫忙扶住。
賊沉。
簡靜不由問:「他平時也會喝成這樣嗎?」
「國內一般不多,大家都很熟了。」黛安小聲說,「在外面談生意,人生地不熟的,有過幾次。」
簡靜嘆氣,錢難賺啊。
她與黛安合力,將康暮城送回酒店的房間。
他一點沒醒,幸好也沒吐。
簡靜考慮了下,覺得壓榨黛安怪不好意思的,秘書助理都有一堆的活兒,還有自己的私生活,晚上照顧人不現實,乾脆道:「你回去吧,我照顧他。」
黛安毫無疑慮:「好的簡老師,我就在隔壁房間,有需要你找我。」
「應該沒事,你早點休息吧。」簡靜也心疼她,「黑眼圈太重了,眼膜要麼,去我房間的化妝箱裡拿。」
黛安感動:「我帶了,謝謝您。」
簡靜溫柔地趕走了曾經的華生。
房間裡只剩下她和康暮城。
簡靜給他蓋上被子,防止失溫,再用枕頭墊好他的腦袋,讓他側躺,也沒忘記打溼毛巾,敷在他的額頭上。
過了會兒,覺得他的呼吸有點困難,這才想起來領結沒拆,趕忙解開。再看襯衫的扣子也扣到最上面,差點自己也喘不過氣來。
「這樣睡到明天,累死你。」
簡靜嘀咕一聲,解開他三個釦子,又把袖釦開啟,最後鬆掉西褲的調節袢。
他整個人顯而易見地放鬆下來,沉沉跌入醉夢。
她沒忍住,戳了他一下。
康暮城當然沒有反應。
她樂了,窩進沙發裡玩手機。
——
康暮城是渴醒的。
頭疼、噁心、口乾、想吐……典型的醉酒後遺症。
他努力撐開眼皮,想爬起來找水喝。但床頭燈突然就亮了,不算明亮的光線刺痛眼睛,好一會兒才看清。
「靜靜?」他開口,聲音乾啞。
「水?」簡靜遞過一瓶擰開的礦泉水。
康暮城接過,小口小口喝了,才覺得喉嚨舒服一些。
「酒醒了嗎?」她問。
他說:「頭疼,幾點了?」
「三點半,你還能再睡會兒。」簡靜打個哈欠,「不過我建議你先換衣服,這麼睡不累嗎?」
當然累。
就好像被裹進了塑膠膜的屍體……打住。康暮城揉揉額角,和她待久了,老產生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。
「衣服。」簡靜幫他從櫃子裡拿出睡衣,丟到床上,又抓住他的胳膊,把半躺的人拉起來,再懟上一塊冰毛巾,「換了再睡,我回去了。」
康暮城大腦昏沉,勉強分析出意思,點點頭。
她這才離開。
大腦不工作,肌肉卻有記憶,康暮城無意識地解釦子,摸了半天,沒摸到紐扣在哪兒,低頭一看,已經解開大半了。
再往下探,調節袢也被拉到了最寬鬆的位置。
他撐住腦袋,想靜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