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自己按照每天的工作流程,下午1點多開始打掃實驗樓。從四樓的廁所、走廊,一直打掃到底樓。
因此,他能非常肯定地告訴警方,第二節課開始的時候,整棟樓裡一共只有六個人。
化學老師第一個到,然後第二節課剛開始,四個高二學生就來做實驗了,他當時在打掃二樓,正準備去一樓。
緊接著,他打掃了一樓的走廊,正清理廁所的時候,聽見腳步聲,有一個人上樓去了。
但他當時在廁所裡拖地,沒出來看,不知道是誰。
「你確定是一個人嗎?」
「肯定是。」清潔工年紀不小了,嗓門還很響亮,「我耳朵可好使了,一點都不背,說是一個,就是一個,沒有第二個人!」
證詞與之前的口供一致。
接下來只剩下羽毛球學生和背單詞的學生。
差不多到午休時間,季風回到高三(5)班,堵住了去食堂吃飯的妹妹:「中午帶你出去吃,你朋友呢?一起吧。」
他光明正大帶著兩個小姑娘離開校門,去了附近的小館子。
「有個事問你們倆。」季風把畫好的平面圖攤開,問,「當時你們就在這個羽毛球場,具體是什麼位置?」
季芸芸指了個地方。
「苗彤從哪邊過去的?」
她畫了一條線。
..羽毛球場.....籃球場....
.。..x...................
.。。。。。實驗樓..........
(注:x為季芸芸所在,。。。為苗彤的路線)
「羽毛球場和實驗樓有點距離,還有綠化帶,你怎麼確定那個人是苗彤?」季風一點沒和妹妹客氣,問得相當犀利。
而這種公事公辦的態度,反而激起了季芸芸的好強,她極其嚴肅地說:「我和苗彤很熟悉,雖然沒看清她的臉,但是髮型和衣服,還有走路的姿勢都是她,我不會認錯。」
「她不穿著校服嗎?」季風質疑,「頭髮也是馬尾辮,女生差不多都這樣吧。」
季芸芸&筱筱:「……」
「苗彤學過芭蕾,她走路的樣子特別好看,一般人模仿不來的。」筱筱說,「我們都說她特別像白天鵝。」
「而且頭髮也不一樣啦,雖然學校要求不能染髮燙髮,但苗彤是自然捲,我們班只有她和另外一個女生是這種特別卷的捲髮,那個人的頭髮沒有苗彤的長。」季芸芸補充。
季風問:「你是說,自己絕對不會看錯?」
「對!而且我還叫了她一聲,她回頭和我們揮了揮手。」季芸芸挑釁地望著他,一臉應戰的躍躍欲試。
季風才不慣她,面無表情地過掉:「案發當天,她是什麼狀態?有什麼和平時不同的表現嗎?」
這個問題,之前也有警察問過,但季芸芸還是認真地回答:「她是不太一樣,但我覺得不像是要自殺的感覺。」
「講講具體的,不要感覺。」季風提示,「她說過什麼話,做過什麼舉動?」
兩個女孩苦思冥想。
好半天,筱筱才說:「我覺得……呃,我不知道該怎麼說……」
「不要緊,你說吧。」妹妹可以隨便管,人家的小孩不行,季風鼓勵她,「你感覺什麼?」
筱筱說:「我和苗彤是一個寢室的,那天早晨,她好像有點心事。我以為她在擔心三模,就安慰了她幾句,結果她說之前是太緊張了,最近和父母老師聊過,認為正常發揮就沒問題,她已經想開了。」
「她的態度很積極?」他問得仔細。
筱筱連連點頭:「對,就一點都不像要自殺,我們還說考完以後要去玩。」
季風沉思。
「到底怎麼樣啊?」季芸芸沉不住氣,催促他,「你查半天了,有沒有結果?」
季風「嘖」了聲,說:「遺書,字跡都是她本人的,這你怎麼解釋?」
筱筱大膽揣測:「模仿的?」
「或者是從作業本考卷上臨摹下來的。」季芸芸發散思維。
季風前所未有的耐心:「筆跡鑑定是一門專業技術,簡單來說,人雖然可以主動模仿別人的筆跡,但書寫活動是自動化的,除非你每一筆都嚴格控制,不然肯定會暴露自己的習慣。
「其次,就算能完美模仿她原來的筆跡,但不同條件下寫的字,肯定也會有所區別,你們試卷上的字是不是比較小,日記本上的要大?拼湊在一起,大小和佈局會不和諧。
「還有,每個人的用詞和語言習慣都是不一樣的,當然,你們都是高中生,可能看起來差不太多,但還有筆順,看起來差不多的字,放到顯微鏡下面,筆順也會不同。」
他總結:「筆跡鑑定一般不會出錯,遺書就是苗彤本人寫的。」
「啊……」季芸芸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,吶吶問,「那,她真的是自殺?」
「現在還不能下結論。」季風說完,矛頭調轉,「和你沒關係了,吃飯,吃完飯回去上課。我問過你們班主任,她說你的成績要考重點有難度啊,你爭點氣行不行,學學我。」
季芸芸:qaq
她哥又狗又蔫壞的,居然當初第一名上的大學,氣死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