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龍叫住她:「等等,那真銅首呢?他藏在哪裡了?」
簡靜一本正經地說:「我不知道,也許沉入海底了吧。」
「不管你們怎麼說,這是我的私人財產,我委託子鼠拍賣,他卻偷竊了我的所有物。你們必須給我一個交代。」辰龍盯住古先生,冷笑,「不然,我一定會起訴你們的。」
古先生不卑不亢:「您可以詢問律師和保險公司,假如要我們賠償,我會代為處理。只是,我叔叔的遺產所剩不多,基本用來租賃這艘豪華遊艇了,我想可能賠不出多少錢。」
辰龍的太陽穴青筋亂跳:「你們這是想賴賬?」
「很遺憾。」古先生敷衍。
辰龍威脅:「靠岸後,我一定會聯絡大使館。」
「你果然不是中國人,唔,和寅虎不太像,你是韓國人?」簡靜狀似好奇。
辰龍:「與你無關。」
「你要感謝我,沒有我,你啥都不知道。」簡靜道,「跨國官司很難打,尤其是這麼複雜的歷史原因,反正你也是要賣的,這樣,我給你一千萬,你放棄銅首的所有權,怎麼樣?」
辰龍:「銅首不止這個價格。」
「那你下海去撈吧。哦,對了,戌狗,我其實沒有證據證明委託書不是你的,要不然,一千萬你拿走,所有權轉讓給我?」簡靜問。
戌狗眼珠一轉:「一千萬美金?英鎊?歐元?」
「人民幣。」她心平氣和道,「快點決定,船靠岸前交易完,不然牢裡可不能買賣了。」
戌狗和午馬交換了個眼色,忽然一笑:「好,我去拿委託書。你們等著。」說著轉身,卻從手拿包中取出幾個炸彈,猛地丟出。
刺鼻的煙霧爆開,讓人鼻涕橫流,毫無行動能力。
她和午馬卻同時衝出門外,返身堵門。
遲了一步。
午馬只覺得有什麼東西朝自己砸了過來,緊接著胸口一痛,身體被巨大的力道撞倒在地,尾椎骨觸地,疼得直抽冷氣。
戌狗也沒好多少,只見一個人影自白煙中閃出,二話不說就是一個反剪,直接把她摁倒在地。
簡靜靠免疫1逃出現場,只是免不了涕淚橫流,用紙巾捂住口鼻,甕聲甕氣地諷刺:「身體不錯,還沒斷氣呢?」
「咳咳咳。」回答她的是巳蛇驚天動地的咳嗽。
逃逸失敗,雌雄大盜被關進小黑屋。
簡靜在戌狗身上搜出委託書,逼問辰龍:「800萬,籤不籤,不籤拉到,你自己下海撈去吧。」
辰龍:「不是1000萬?」
「行情變了。」她心平氣和,「現在,500萬。」
辰龍變色:「太低了。」
「不籤就不籤,這委託書是證據,回頭還得交給警方。」她慢條斯理地收拾,「你和古先生慢慢打官司吧。」
「800萬,不能再低了。」辰龍咬牙。
「700萬,行情價。」簡靜道,「你知道我沒騙你,清朝的古玩差不多也就這點價值了,銅值個屁錢?」
辰龍深吸口氣,暗罵倒霉:「可以,但我有個條件。」
「什麼條件?」
「我要搜你的房間。」他冷臉說,「確認東西不在,我再籤。」
剛才,他已經仔細想過了,之前搜查假銅首,已經把所有地方翻了個遍,除了客人們的艙房。如果銅首還在船上,必定在最早察覺真相的簡靜身上。
她露出誇張的表情:「你以為我私藏了?行,隨便看。」
辰龍掘地三尺,把艙房的角角落落翻遍,但房間本來就不大,傢俱只有床、梳妝檯、衣櫃,衛生間一覽無餘,根本沒地方藏銅首。
再看她的行李箱,只有小小一個20寸的登機箱,銅首都塞不進去。
「行吧。」他恨恨道,「700萬,一點也不能少。」
簡靜聳聳肩:「古先生,麻煩你來做個見證。」
於是,在專業人士的見證下,雙方簽署檔案,簡靜以700萬人民幣的價格,換來辰龍放棄羊首的所有權。
換言之,銅首現在是無主之物了。
這個結局算不上好,也算不上壞,客人們惆悵一番,便到了下船的時間。
臨走前,申猴和簡靜說:「既然你出了這筆錢,回頭我和幾個朋友湊一湊,想辦法回海里撈一把。」
簡靜笑笑,道:「或許子鼠先生早就安排好了接應,過段時間,銅首自己會出現也說不定。」
申猴愣了一下,忽然感慨:「要真是這樣,我錯怪他了。」
「人快要死的時候,才會意識到一些平時想不到的事。」她說。
「小姑娘家家,老氣橫秋的。」酉雞笑了,「一口氣拿出700萬,對名作家來說也不容易吧。」
簡靜:「……」可不是麼,零花錢全沒了。
「好人會有好報的。」老婦人擺擺手,從容下船,「老侯,一起喝杯茶,好多年沒回來了,這次得多住幾天。」
簡靜目送他們離開。
下一個撤場的是未羊。她遞給簡靜一張名片:「名作家,有需要可以聯絡我,想要什麼和我說,幫你留意。」
簡靜:「……」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誰?大家叫代號是搞笑嗎?
接著,丑牛、寅虎、亥豬相繼離開,面色都不好看,匆匆下船,壓根沒注意到甲板上的她。
最後走的是巳蛇。
他提著手提箱,才走上舷梯,背後就被什麼東西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