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藏褲子裡了?」她搓搓手臂,對古先生說,「你們誰搜下。」
「我來。」巳蛇倏然抬手,牢牢抓住午馬的手腕。午馬反手想掙脫,卻沒想到病秧子的力氣不小,反被剪住雙手。
那一邊,申猴老而彌堅,也加入幫手,直接扒下了他的褲子。
哐當,金屬掉落在地板上,金燦燦的閃花人眼。
古先生目光一凝:「黃金權杖?」
「是的。」縱然早就用鑑定卡證明了保險庫裡的是假權杖,看到真貨出現,簡靜依然鬆了口氣,看向戌狗,「你該不會說這也是你的私人財產吧?」
戌狗瞟了一眼被壓制在地上的午馬:「這和我有什麼關係?我只說委託書是我的。」
「所以讓你把委託書拿出來啊,沒洗過吧?現在科技發達,紙上提取指紋已經沒有難度。我想上面肯定有辰龍的指紋。」簡靜淡定得很,「還有,你是不是那位音樂家,上岸求證一下就行了,運氣好,你倆指不定有案底。」
戌狗的嘴唇動了動,眼珠飛快轉動,似乎在構思辯駁之詞。
簡靜又說:「午馬房間的保險箱被撬很沒道理,他是中間人,錢款直接轉賬,偷誰也不會偷他。最好的解釋,就是他賊喊捉賊,讓其他人把貴重物品放到保險庫,方便他們下手。」
未羊罵了句髒話。
「或許,他們本來的目的只是值錢的古董,但沒想到翻保險庫的時候,意外發現了辰龍先生的委託書,於是立刻萌生了移花接木的主意。」
她說累了,坐下喝口咖啡,還問:「移花接木懂不懂什麼意思?要不要給你們翻譯下?」
侮辱性極強,戌狗的臉都綠了。
「對了,知道我為什麼猜到你們是同夥嗎?」她氣死人不償命,「因為我覺得你們倆是情侶。理由?你倆聳肩的動作一模一樣。」
一面說,還一面學他們聳聳肩,惟妙惟肖。
氣氛頓時鬆弛。
唯有古先生神色凝重:「兩起失竊案已經調查清楚,是否該說謀殺了?」
「當然,理清了他們幾位的身份,我們才能繼續往下分析。」簡靜深吸口氣,面色逐漸凝重。
「首先我們可以確定,辰龍先生是賣家,他應該沒有殺害子鼠先生的動機。除非他搞來銅首,就是為了復仇。所以,我想問問清楚,你是哪裡人,以前見過死者嗎?」
辰龍說:「見過,但我們並不熟悉。他也並不知道我就是委託人。」
「什麼時候認識的?」
「三年前吧。」
簡靜說:「我不能完全排除他的嫌疑,但有其他事可以證明,這個一會兒說。現在,我們姑且相信他的證詞,你22點離開時,死者還活著,對嗎?」
辰龍點頭。
她又問戌狗:「你當時離開,是想拿走調包好的黃金權杖吧?」
戌狗:「反正我沒有殺人,我有什麼理由殺他?!」
「怎麼沒有?子鼠發現了你們調包了東西。」未羊反應迅速,盯牢她,「你一不做二不休,直接殺了他。」
身份被識破,戌狗不再端正音樂家的矜持,利索地反駁:「我跑到拍賣室去,和他說我偷了東西,再一刀捅死他?」
「確實,假如死者發現了他們的行為,就不會死在拍賣室。」簡靜排除戌狗的嫌疑。
接下來,嫌疑人只剩下兩個了。
寅虎和亥豬明顯不安起來,眼神交匯,滿是猜疑。
亥豬看起來大大咧咧,無有城府,可真的沒有腦子的人,也賺不到那麼多錢。他馬上替自己找到一個絕佳的辯護理由。
「他說過,自己去的時候,門已經被鎖上了。」亥豬指著寅虎,振振有詞,「我那個時候還沒離開大廳呢,怎麼能反鎖門?我和這小*本總不能是同夥吧?」
大家深覺有理,看向寅虎的眼神愈發不善。
寅虎沉聲道:「不是我,我沒有殺害子鼠先生。」
「是或不是,我先問你一個問題。」簡靜道,「你有沒有收買子鼠?」
寅虎陡然愣住。
「你和亥豬在公佈結果前,突然離開要問價格,我覺得不太合理。除非你們有把握說服子鼠。」她說道,「公開拍賣的那天,我正好聽到甲板上有人在說話,有一個人的聲音很像你,是你和子鼠嗎?」
事已至此,寅虎儼然是最大的嫌疑人。他不敢再隱瞞,承認:「是。」
「你用幾百萬收買他,要他為你網開一面?」簡靜當時以為,幾百萬是買銅首的價格,他一定要買到手。
但經過酉雞的科普,方才知道兩三千萬都算低的,百萬顯然不太對。加上她記性變好,仔細回想當時的零星字句,終於和寅虎的說話方式對上了。
他要的也不是1號和3號,那百萬是什麼?
賄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