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足足十幾分鍾才接起來:「簡老師——大半夜的,你幹啥呢?」
「起床,有事問你。」簡靜毫不心軟地使喚人。
季風睡眼惺忪地從值班室的床上坐起,看看錶,行吧,才睡一個半小時,就被作家小姐吵醒:「您問。」
簡靜:「幫我查點事情。」
「這違反紀律。」他懶洋洋道,「幹嘛呢,查男朋友開過幾次房?」
她:「你是不是想死?」
季風:「那是怎麼的,死人了?」
「不止,死了一個,丟了幾千萬的古董。」簡靜問,「這樣醒了沒?」
他果然精神了:「查什麼?」
簡靜這樣這樣那樣那樣地說了,並道:「最遲七點鐘,我要知道結果。」
「……您真是我領導。」季風吐槽,「行行,知道了。」
「別打電話,海上沒訊號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之後,她小睡了下,六點多準時起來洗漱。
剛好這時候,季風的回電到了。
透過影片的鏡頭,他看到簡靜坐在露臺上,蔚藍的海面上徐徐升起一輪紅日,浪花金光閃閃,她架著腿,歪在藤椅上編辮子。
要說靈活1有什麼好處,就體現在剝蝦和編頭髮上了。
季風眯眼分辨了下,讚歎:「簡老師真是童心未泯啊,這辮子和幼兒園小朋友似的。」
簡靜手一頓,緩緩看向他。
他完全不覺得有啥問題,還說:「我上班路上經過的那個幼兒園,小姑娘都是這種麻花辮。」
「這叫拳擊辮。」她微笑,「你要是在我面前,我馬上讓你見識一下。」
季風:「喂。」
「什麼結果?」簡靜單刀直入,「是我想的那樣嗎?」
「是,當然是,您老人家算無遺策。」電話彼端,季風一面攪著速溶咖啡,一面瞄向門外的小攤販,口中不停,把打聽來的事逐一告知。
簡靜時不時應一聲,末了問:「你在看什麼?」
「燒餅……臥槽等我會兒。」他放下手機,快步奔出大門,叫住門口賣早點的老婆婆,「給我來兩個燒餅加油條,再加個茶葉蛋吧,豆花有沒有?」
五分鐘後,他提著塑膠袋回來了,表情放鬆:「簡老師?」
螢幕已經黑了。
她發來一條語音,點開,一聲冷笑:「胖死你。」
他:「……」真兇。
另一頭,簡靜收拾好東西,決定也去餐廳吃個早飯。
廚師已經在準備食材了,她溜達進廚房,問:「燒餅有嗎?」
大廚默默看了她會兒,說:「可以給你做蔥油餅。」
「行吧。」簡靜勉為其難,「蟹粉小籠有嗎?」
大廚精神了點:「有,還要什麼?」
「雲吞。」
簡靜一口氣點了好幾道,等人家熱騰騰地端出來,趕緊找角度拍照,也不修圖,直接發給季風。
他:[我都吃完了]
她:[呸!]
簡靜風捲殘雲般吃完了早餐,然後發簡訊給古先生,請他讓客人們十點鐘於大廳集合。
她要破(zhuang)案(bi)了。
時間一晃而過,十點左右,十名客人與秘書蒂娜、古先生到達大廳。
這裡仍然保留著匿名拍賣的佈置。
簡靜坐在最顯眼的位置上,身邊是一張鋪著桌布的小餐桌,上面擺了一杯熱騰騰的咖啡,嫋嫋白煙升起。
「各位請坐。」她說,「邀請你們來,是為這兩天發生的事做個瞭解。」
未羊問:「找到兇手了?」
申猴卻關心:「銅首找回來沒有?」
午馬道:「我聽說船返航了?是不是打算報警?」
辰龍欲言又止。
「搞半天還是要報警?」亥豬煩躁,「該不會又扣我們幾天吧?我還有事呢,真是煩死了。」
丑牛不動聲色,寅虎冷淡漠然,巳蛇戴著口罩,咳嗽好像更厲害了。戌狗似乎有點不在狀態,酉雞還是一樣鎮定。
「聽簡小姐怎麼說吧。」古先生言簡意賅。
簡靜道:「這幾天發生了很多事,於我自己而言,最希望調查清楚的莫過於子鼠先生的命案,但後來我發現,假如不能弄清楚銅首的謎題,就沒有辦法挖掘出真相。」
她環視眾人,一錘定音:「所以,我們先來說銅首失竊的問題。畢竟,銅首的主人專門找到我,請我務必要找回銅首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