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靜:「所以?」
「沒什麼,介紹一下。」江蓮淡淡道。
簡靜才要說話,江白焰冷不丁張口,十分真誠地說:「靜靜老師,我這位大姐夫樣子還不錯吧?」
她道:「還行。」
「大姐,這可了不得。」江白焰使勁戳人家死穴,親熱又驚訝地說,「靜靜老師身邊的男人一個個都長得可好了,像我這樣的……」
他指著自己,聲情並茂地委屈:「都不一定能排上前三呢。不過,大姐夫排個第十肯定沒問題。」
簡靜:「……噗嗤。」
江蓮的臉,青了。
但這只是個小小的插曲,李律師帶來了本場會議的真正主題。
「簡老師在董事長的臥室裡,發現了一個暗格,裡面是一個上鎖的保險櫃。我在保險櫃上提取了兩枚指紋。」
李律師立在客廳中央,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全部開啟,刺目的燈光照在每個人臉上,任何細微的表情都逃脫不了他人的眼睛。
他環視眾人:「今天下午,我找你們每個人提取了指紋,交給我一位專業領域的朋友比對,答案很快就出來了。」
空氣變得很安靜,有人想說話,但剋制住了。
「一枚大一點的指紋,屬於江廣澤先生,另一枚……」李律師逐個看過去,最後定格在一張秀麗端莊的面孔上,「尹女士,是你的。」
江太太愣住了。
「是你?」江鷗陡然起身,拔高聲音,「你殺了爸?」
江太太城府過人,迅速恢復鎮定:「不是我,什麼保險箱?」她一口否認,「我根本不知道房間裡有保險箱。」
「保險箱上有你的指紋。」李律師冷冰冰地說,「這是不容置喙的事實,女士,你需要解釋這件事。」
江太太道:「我完全不知道保險箱——那裡有什麼?遺囑?」她看向簡靜,語速很快,呼吸急促。
簡靜道:「很遺憾,我不知道密碼,沒有開啟。或許蔡律師知道?」
李律師準備今夜宣佈答案,當然邀請了蔡律師。他平靜地說:「遺囑確實由董事長儲存,但我不知道他放在了什麼地方。」
「女士,請你解釋這件事。」李律師以審判的口吻說。
江太太道:「我不知道保險箱的事,也不清楚為什麼我的指紋在那裡,肯定是有人嫁禍給了我。」
她問其他人:「你們難道就接受這個答案嗎?」
江麒道:「我看不出來有什麼不能接受的。」
「指紋能代表什麼?」江太太反駁,「這和殺人有什麼關係?」
李律師說:「時間。董事長來這棟別墅半個月,白天的時候房間裡一直有人,你沒有機會開啟保險箱,而我也問過醫生,董事長去世三天前,他還因為呼吸問題睡眠不佳,一直到最後三天,才給他注射藥品。
「在此之前,你晚上進入房間,也一定會被發現,只有他死的那天晚上,你才有機會或者說有動機偷看遺囑。」
江太太冷笑:「繼續編。」
李律師不為所動:「你動靜太大,吵醒了董事長,你知道,明天董事長就要更改遺囑,晚上發生這樣的事,他極有可能取消你的繼承權,因此一不做二不休,殺害了他。」
「你胡說八道!」江雪忍無可忍,伸手指著他的鼻尖,怒罵,「你是不是受了江麒的指使,要把罪名栽贓到我媽頭上?這不是我媽做的。」
和昨晚一樣,她要麼不開口,一開口必有爆料:「江鷗,是你吧?昨天晚上,你偷偷摸摸進了爸的房間,我都看見了。」
江鷗臉色鐵青:「你少汙衊人。」
「是不是汙衊你心裡清楚。」江雪咄咄逼人,「12點多,我起來上廁所,看到你從房間出來,進了爸爸的房間——是不是你乾的?」
江蓮問:「你上廁所會看到小歐?你房間裡有衛生間,他的房間在樓下,你怎麼看到的?」
「我、我起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。」江雪說,「反正我就是看見了。」
江鷗問:「證據呢?」
「目擊證人還不夠?」
李律師道:「江雪小姐,鑑於你和江先生的競爭關係,就算在法庭上,你的口供也沒有多少可信度。」
江雪求助似的看向母親。
江太太道:「那你就拿這個證據去告我好了,法庭上見。」
氣氛頓時凝滯。
「所以,您是不打算解釋指紋了?」李律師問。
江太太保持沉默。
他頓了頓,轉頭看向簡靜:「簡老師有什麼要補充的嗎?」
簡靜說:「江雪指證江鷗12點多進過房間,我想知道,江鷗先生,這件事你承認嗎?」
江鷗抿住嘴,許久,說:「我沒有去過。」
「你說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