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慮到江白焰的特殊身份,警察便衣而來,檢視小區附近的監控。
江白焰確實去了超市,逗留半個小時,拎著一個環保袋出來。然後,他走一條僻靜的公園小路回家。
在那裡,被人堵了。
兩個體格壯碩的男人,穿著休閒,若無其事地上來搭話。
然後,他們一左一右把江白焰架進車子裡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丘琳驚中帶蒙——什麼年代了,還有人綁架明星?要潛規則不能好好說?還是對家派的人,想搞事弄臭他?
她問:「能不能查到車牌?」
這不是問題,警方很快告訴她答案——「是江水集團名下的車。」
丘琳悟了。
她撤銷案件,託人要到了江水集團董事長秘書的電話。
秘書很官方地告知:「抱歉,江潯先生並非我們公司的員工,我並不知道他的下落。」
丘琳單刀直入:「我知道人是江水集團帶走的,不給我個交代,當心我把事情鬧大,大家都下不來臺。」
秘書說:「這方面的事我確實不瞭解。」
「呵,」丘琳冷笑,「你把電話接到江蓮那兒,她是集團的人吧?」
秘書道:「不好意思,蓮總出差去了。」
「董事長呢?也出差去了。」
秘書道:「董事長最近不方面見面,您有事的話,我可以替您轉達。」
丘琳氣煞。這種大集團的秘書就和某些客服一樣,回覆的內容永遠是套話,雲裡霧裡,把人折騰到懶得計較就算贏了。
她冷笑兩聲:「行,你就告訴你們董事長,江水集團雖然家大業大,我們也不是吃素的,扣押我們公司的藝人,我們一定討回公道。」
說完,狠狠掐斷電話,彷彿這樣就能出口惡氣。
陳姐惴惴不安:「琳姐,公司出面能行嗎?」
「當然不行。」丘琳翻了個白眼,「小白是我們員工,也是董事長的親兒子,到時候人家一句家務事,咱們吃不了兜著走。」
陳姐大驚:「那怎麼辦?」
丘琳想了想,道:「我先打個電話。」
她打給了簡靜。
當時,簡靜正在家孵稿,陷入每個作者都必備的瓶頸期,即:思路中止,大腦停擺,春困秋乏,一天寫不出1000字。
這時候,情緒格外暴躁,對噪音格外敏感。
騎士已經不敢靠近書房半步,最多在門口溜達兩圈,打死不敢進門。
丘琳的電話進來,她心情不佳,語氣生硬:「誰?」
「簡老師,我是丘琳。」丘琳客客氣氣地自我介紹,「您還記得我嗎?我是江白焰的經紀人。」
簡靜問:「記得,有事?」
「您在家嗎?我上門和您說,方不方便?」她問。
簡靜正卡文,樂得換換思路:「好,你來吧。」
丘琳道:「打擾您了。」
比起上次抓私生飯的隨意,這次,丘琳的態度可就慎重得多。她專門買了一束鮮花和甜品,提著禮物上門拜訪。
簡靜有點詫異,常言道禮賢下士,有求於人,丘琳有什麼事要這麼鄭重其事?
「簡老師,」丘琳坐下,開門見山,「我們遇到了一個麻煩。」
簡靜:「你們?」
「小白被他的父親派人帶走了。」丘琳簡明扼要地說明原委,並道,「我撤回了案子,這事不能讓警察去查,訊息一旦洩露,麻煩就大了。」
簡靜若有所思:「你想拜託我調查這事?」
丘琳頷首:「我知道簡老師不是專門做這個的,但你的能力,大家有目共睹。」
「過譽了。」
「您別以為我在恭維。」丘琳笑了,說道,「我問警察,知不知道簡靜老師。他們都說你書寫的好,查案子也厲害。」
簡靜清清嗓子,說:「查案和找人是兩碼事,你已經知道是誰做的,無非追查他的位置。這個專業人士更擅長。」
「我們有顧慮。」丘琳遲疑,「雖然可以籤保密協議,但小白不一定希望別人知道他的身世。」
這倒是。簡靜想想,應承道:「我可以幫忙,但查不查的出來就不一定了。」
「您願意幫忙就再好不過,我這邊也會繼續和江水集團聯絡。」丘琳說完,便起身告辭,「不打擾你了,有什麼訊息我再和你聯絡。」
「好。」
丘琳走後,簡靜開啟了江水集團的官網,收集情報。
江水集團的董事長叫江廣澤,與第一任妻子生下了長女江蓮,次子江麒,幼子江鷗。其中,老三和她有過一面之緣,就是試鏡時遇見的coco男友。
目前,江廣澤已經二婚,妻子姓名不詳。
這就是江家明面上的情況。
簡靜咬住筆桿,正在思索如何切入,微信彈出了新訊息。
江白焰發了個朋友圈。
唔?已經沒事了?
她開啟,是一張風景照,春暖花開,桃花滿枝,十分漂亮。
配文:[天氣真好]
撥他電話,還是關機。
開語音通話,叮叮咚咚,卻始終沒人接。
這小子,不會真被綁架了吧?
她儲存圖片,傳到電腦上,放大分析。
照片裡有山有水,沒有特別明顯的高山,遠處的山海拔並不高,且3月出頭就開花,應該是在溫暖地區。
陽光照在樹上,落下一道影子。
眾所周知,3月21日,太陽直射在赤道。出國風險太大,且會留有出入境記錄,江白焰大機率在國內,而國內的絕大部分地區,此時的影子都朝向北方。
這樣就能確定照片是坐西朝東。
天空的角落有一架飛機的身影,看其大小,離地面很近了,不是剛起飛,就是準備降落。
換言之,附近有飛機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