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多半在喝完酒離開的當口了,且仍在夜店附近,所以兇手才會將他送返,偽裝成醉酒凍死。
從監控口供,可作如下梳理:
1號嫌疑人:3號晚上,9:10-9:45,吃夜宵;5號早上,7:20-7:35,附近有任務,並吃了早飯
2號嫌疑人:3號晚上,8:35-12:10,泡吧蹦迪;6號晚上:9:05-11:30,泡吧蹦迪
3號嫌疑人:3號晚上,10:20-10:45,吃夜宵;5號上午,8:40-8:55,送羽絨服到乾洗店
考慮到2號嫌疑人在離開時,明確拍到了駕駛座上的代駕,雖然看不清臉,但應該不是死者。
暫且排除他的嫌疑。
1號和3號,都吃夜宵,都是5號早上、上午來過,實難分辨。
愁啊。
什麼夜宵這麼好吃?
當天晚上。
簡靜沿著定位儀的指引,牽著狗,假裝遛狗,往1號嫌疑人的車邊蹭了蹭,靈活的手指擦過後視鏡,順利回收儀器。
然後,稍微打量了下他的車。
一輛非常普通的小麵包,白色,車身很髒,輪胎沾滿泥土。
運屍體足夠了。
她轉身,看向對面的這一條夜宵街。
12月的夜裡,燈火通明,人聲鼎沸。
也不見幾個正經的店鋪,全是支出來的攤子,你挨著我我挨著你,塑膠桌椅胡亂擠在一塊兒,周圍只有尼龍帳篷擋風,頭頂是裸露的電線,燈泡明晃晃地掛在腦袋上,散發著騰騰熱量。
麵條、燒烤、麻辣香鍋、關東煮、鐵板炒飯、臭豆腐……鮮香麻辣的氣息飄散在空氣裡,惹的人飢腸轆轆,不餓都饞了。
怪不得三個嫌疑人,兩個跑來這邊吃夜宵。
她左顧右盼,十分自然地找到維修工人所在。他在吃鐵板炒飯,香是很香,但簡靜已經吃過晚飯,不想再吃飯了。
她瞄瞄左邊的燒烤攤,再睇睇右邊的麻辣燙,猶豫了。
正琢磨呢,背後冷不丁有人問:「你幹啥呢?」
簡靜被嚇一跳,反手就是一個肘擊。
季風:「草!我惹你了?」
她回過身,毫不留情:「你嚇誰呢?」
「打個招呼,你心虛什麼?」季風的目光已經巡視起來,尋找可疑分子。
簡靜面不改色:「遛狗。」
騎士:「汪!」
「騙誰呢。」他壓低聲音,「你家離這兒至少5公里,跑這裡來遛狗?」
簡靜:「順便吃夜宵。」
「這條街都是大排檔,你知道這裡有鬼。」季風嗤之以鼻。
簡靜:「關你屁事啊。」
「簡靜,你怎麼在這兒?」後面的梁宜擠上來,熱情地招呼,「吃啥呢,要不一起?」
簡靜馬上徵求意見:「哪個好吃?」
梁宜想想:「天太冷,吃麻辣燙吧。」
「那我和你一樣。」簡靜往攤子前一站,頓住了。
冰箱裡的食材,都不太新鮮的樣子。
「說吧,查什麼案,說了請你吃夜宵。」季風下套。
簡靜冷笑:「我請你吃,你告訴我你在查什麼?」
季風:「行啊。」
她:「???」
梁宜難以置信:「你居然讓女生請客?」
季風說:「她提的,我答應也不行?」
簡靜直覺有坑:「你腦子瓦特了?」
「你們吵什麼呢?」一個矮胖的中年人過來,瞧瞧梁宜,再看看季風,最後落在簡靜身上,詫異了,「你是簡靜吧?季風,手腳夠快,這就把人叫來了。」
又對簡靜道:「萬遠的報告我們已經收到了,很有價值。來,一塊兒坐,咱們聊聊。」
簡靜沉默一瞬,盯住季風。
他臉皮何等之厚,居然說:「簡老師一向熱心,幫了我們很多忙,這次肯定也有想法,是該好好交流下,那啥,我去買夜宵。」
溜了。
簡靜被中年人請到一邊,加入他們的聚餐。
梁宜上道得多,介紹:「這是王隊,這是趙哥。」又向他們介紹簡靜的身份。
大家互相認過一回,直奔主題。
「我們剛摸排結束,才看到萬遠的案子,你既然是當事人,能不能和我們再仔細說說?」趙哥問。
簡靜自然說好,輕聲將始末又敘述了一遍。
「那你現在跟蹤的是誰?」季風不知何時已經回來,自來熟地坐到她旁邊,遞過新鮮出爐的炒米線,「在哪兒?」
「九點鐘方向,穿黑夾克抽菸的男人。」簡靜說,重重碾下腳。
季風:「……」
是她自己提的。
又不會真叫她請客。
開個玩笑不行嗎?
草,真tm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