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風渡染十一月,楓葉紅了,螃蟹肥了。
夢筆獎的提名正式對外公開,並開啟投票環節。除了七個正式獎項之外,作為國內最知名的文學獎項之一,它很親民地設立了幾個沒啥用的獎。
比如說,最受歡迎獎項,最有創意獎,最佳驚喜獎,等等。不是正經的獎,但娛樂性質比較強,操作空間也大。
假如某作者的作品不咋地,又想蹭點熱度,那麼,背後的經紀公司買票,投出個驚喜獎,也是個不錯的選擇。
當然,觀眾們也知道這幾個獎水分含量大,每年都要冷嘲熱諷一番。
路人1:「今年創意獎的投票作品都是什麼玩意兒,聽都沒聽過。」
路人2:「《情陷巴黎》居然在歡迎獎裡啊,看來撲街撲慘了。」
友情提示,《情陷巴黎》,2021年晨星的開年力作,講述了華人姑娘與歐洲貴族不得不說的凡爾賽故事,是當初和《惡魔醫生2》打擂臺的作品。
路人3:「寫得一塌糊塗,騙小孩子吧。」
路人4:「驚喜獎的幾個小故事還可以。」
過了幾天。
路人n:「操,又刷票,幾十萬投票,銷售額都沒到10萬,過分了!」
但已經沒有人關注了。
大家認認真真討論的還是六大型別獎的提名。能入選夢筆獎,肯定是今年十分優秀的作品,每一部都有自己的忠實粉絲。
愛情小說是撕的最厲害的,掐的厲害的兩本,一個是言情一個是耽美。
言情小說的讀者說:「從來沒看到過這麼露骨的xx描寫,肉慾多過愛情,拿愛情獎純屬笑話!」
耽美小說的讀者說:「愛情不分性別,假如同性愛的作品能拿獎,對於推進性別平等和自由婚姻有重大意義!」
言情的讀者反駁:「拔高立意有意思?作品該就事論事,不然以後大家都挑政治立場寫了。」
耽美的不同意:「你們喜歡的不過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普普通通的愛,既不特殊也不刻骨銘心,毫無意義可言。」
掐得非常熱鬧。
歷史類同樣,人氣最高的兩部作品,一個是寫宋,一個是寫明的。
宋粉:「崖山之後無中國。」
明粉:「靖康恥,猶未雪。」
宋粉:「閹黨亡國。」
明粉:「天子守國門,君王死社稷!」
路人:「假如崇禎和宋徽宗互穿會怎麼樣?」
期間夾雜著清粉:「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!」
於是大家同仇敵愾:「清穿不造反……」
相比之下,懸疑類溫和得很。
a:「《玫瑰黃金》是賣得很好,但懸疑和推理都不強吧?冒險元素更多。」
b:「誰說的?寶藏的密碼和最後的案件推理都很典型。」
c:「《玫瑰黃金》其實去隔壁愛情類也不錯……」
d:「為殺手之死鬱郁到今天,嗚嗚嗚」
e:「《惡魔醫生》為啥沒有入選???」
f:「樓上路人?夢筆是一個作者一部作品,不能多提名。」
熱鬧鬧的爭論著,11月的頒獎典禮就到了。
按照慣例,全過程現場直播,且收視率一向不錯——作家們拿獎沒啥好看的,可架不住主辦方會請明星來表演啊。
這就是個另類的晚會節目。
上午十點,簡靜起床,去美容院做頭髮,叫化妝師化妝,換禮服,整個過程大約耗費五、六個鐘頭。
下午三點多鐘,康暮城安排好工作,提前下班,去美容院接她。
他小小的被震撼了下。
柔光下,她精心護理過的皮膚白皙柔滑,泛著自然的光澤。雪白的紗羽輕盈地裹住青春的軀體,背脊挺拔,肩膀舒張,均勻的骨肉撐起了長裙,纖嫋而矯健,輕盈又靈動,不禁叫人想到「蜂腰猿臂,鶴勢螂形」的形容。
只是,手腕和脖子光了些,髮間的珍珠髮圈也不夠精美,被裙子一襯,頓時黯然失色。
「康總。」簡靜轉過身,微笑道,「你來接我呀。」
康暮城微頓腳步,似乎覺得她有什麼不對勁,可轉念一想,今天是她頭一回參加頒獎,難免緊張了些,還是不要說破為好。
他佯作不知,笑道:「我來得正好,給你。」他開啟隨身帶的小保險箱,取出一套鑽石項鍊來,「放心,不是送你的,我媽說借你戴一天。」
切割好的鑽石被落日的餘暉一照,滿室光彩,差點壓得美人失色。
化妝師說出眾人的心裡話:「這也太漂亮了,簡小姐快戴上。」
「太重了。」簡靜卻擺擺手,笑道,「饒了我的脖子吧。」
康暮城道:「空著不好看。」
「我準備了別的。」她從旁邊的亞克力盒子裡拿出一條的chocker項鍊,白色絲絨,鮮紅玫瑰,點綴幾粒水晶,「特地找人給我做的,不好看嗎?」
好看,手工一般,可玫瑰是今早晨空運送來的真花,含苞待放,勝過一切死物。
康暮城提醒她:「壓不住場面。」
「又不是攀比誰有錢。」她笑,「低調點,別搶明星的風頭。」
康暮城也不強求:「今天沒人能搶你風頭。」
一語中的。
頒獎典禮七點開始,有一個小時的紅毯時間,越靠前的咖位越低,越往後的分量越重。
金烏早早租好了豪車,每個作者分配一輛,也免得大家西裝禮服的坐出租,叫人笑話。
而簡靜既然跟著康暮城,也就省了事兒,先吃飯吧。
她叫了外賣。
設計師被她嚇得心驚膽戰,時不時用法語提醒:「親愛的,小心裙子走形,我們能不能吃兩口沙拉就好?」
簡靜:「jenepeuxpas(不可以)。」
設計師:「……」
她吃了披薩和炸雞,外帶半杯咖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