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風瞧了瞧她,笑了:「行吧,不算,說正事。」他在辦公桌前翻了翻,找到一份資料,「看看。」
又把自己的椅子拖過來:「坐,慢慢看,我去買個早飯。」
沒回音。
低頭一看,她已經全神貫注地看了起來。
這是刀疤男的dna對比報告。
之前,他因為《玫瑰黃金》的涵義而憤怒,襲擊了季風,讓他在醫院躺了一個多禮拜。但季風也沒客氣,你給我一槍,我也還你一槍,雖然沒能留下刀疤男,卻使他受了外傷,現場殘留了幾滴血液。
他將這份珍貴的dna樣本送上去,要求和資料庫裡的dna作比對。
而庫中的dna,基本上來源於兩類,一類是走失孩童的父母留下的,另一類則是對犯罪分子的樣本採集。
能不能核對出個結果,憑運氣。
簡靜的運氣不錯,居然找到了關聯的結果。
省略報告書上的專業描述,結論如下——因為y染色體的遺傳特性,可以判斷提供dna的嫌犯薛軍,和樣本的主人有親緣關係。
換言之,只要挨個排查薛軍的父系親屬,就能找到刀疤男的真實身份。
至少是最初的身份。
季風熬了一晚,把所有適齡的男性名單拉了出來,篩選掉父母雙全的,還剩下三個。
他們之中,會不會有人是刀疤男,還有待調查。
「看完了?」身邊飄來肉包子的香氣。
簡靜合上報告,單刀直入:「什麼時候走?」
季風:「走啥?」
「喂。」
「傻不傻,都有身份資訊了,找當地公安幫忙調查一下就行了。」季風三下五除二吞掉大肉包子,含糊地說,「等吧,我是怕你惦記,才提前和你說一聲。」
上次出門還心有餘悸,能不出差自然最好。
簡靜欣然頷首:「那行,得等多久?」
季風試探地說:「七八九十來天?」
她:「……」
「給你催、給你催。」他連忙保證。
簡靜剛想說什麼,那邊審訊室裡出來個人,叫他:「季風,嫌疑人開口了,來不來?」
「馬上。」他趕緊道,「有事,不送了啊。」
簡靜還是「……」。
季風望了望她,又頓住腳步,把剩下的包子塞她手裡,低聲道:「沒什麼大不了的,別為不值得的人煩心,該吃吃該喝喝。」
她一頭黑線:「謝謝,我吃過了。」
「那還我。」他把菜包子塞進嘴裡,快步奔向審訊室,推開門的剎那,全部嚥進肚子裡,「願意說了是吧?這就對了,來來來,交代完就吃早飯。」
簡靜掐指一算,三秒鐘就吃完一個包子,還沒噎住,蠻厲害的。
難道這是社畜的基礎技能?
幸好她不用上班。
自由職業真好。
胡思亂想著,轉身正要走,冷不丁看見一箇中年大叔站在身邊。
「簡老師?」高警官和顏悅色地問,「今天怎麼有空過來,找季風啊?他又加班了是吧,沒事兒,我去換他,你們可以去吃個飯,慢慢說。」
簡靜被他的熱情搞糊塗了,客氣地笑了笑:「謝謝,已經說完了,不打擾你們工作,再見。」
「……行吧,下次再來,呃,我是說,要調班別客氣。」高警官有心報答她在公園的恩情,十分仗義地允諾。
簡靜一頭霧水,也沒多問,笑著點點頭就走了。
高警官目送她離開,扭頭問旁邊裝睡的同事:「這來多久了?」
「十分鐘。」趴桌子上睡覺的同事一臉精神地八卦,「季風不行啊,口供啥時候不能看,居然不多和妹子聊幾句,怪不得王姐說,給他介紹物件,十次裡要黃九次半。」
高警官琢磨了下,道:「不應該啊,他是不是故意的?」
同事痛心疾首:「故意黃的?他圖啥?王姐劉姐張姐一個個偏心得很,介紹的幾個姑娘都沒得挑,不是和咱們一個系統的,就是搞技術的,兄弟單位一共才幾個妹子啊!」
高警官沒接茬。
十二點,口供錄完,嫌疑人簽字畫押,認了罪狀。
季風上交資料,渾身輕鬆地去食堂吃午飯。
「這兒。」高警官叫他一塊兒坐。
季風剛坐下,就說:「案子結了,嘖,他還挺能耐的,跑這麼久。」
「結了就行。」高警官咬著筷子,問他,「哎,早上簡老師來了,你明知道我馬上就來,幹啥不多聊兩句,口供而已,沒你不行嗎?」
季風道:「說完了,當然幹活啊。」
高警官呵呵:「張姐問你明天晚上值不值班,不值班就幫你約頓飯。」
季風嘆氣:「老高啊,你說我工資不高,假期不多,還有個拖油瓶的妹妹,為啥大姐們老逮著我相親呢?」
高警官反問:「你都相十來回了,是真的一個都看不上,還是故意的?」
「沒緣分,就沒緣分。」季風絕對是糊弄高手。
「噢。」高警官充分發揮鑽(八)研(卦)精神,「那簡老師呢?」
季風切了聲:「和簡老師有啥關係,瞎攀扯。」
「心虛了?」高警官打量他,「說句實話這麼難?」
季風理直氣壯:「我說的怎麼不是實話了?證據呢,沒證據少瞎說。」
高警官大怒:「臭小子,當心我和張姐說,你故意下她面子,調班躲了她三次飯局!」
季風:「那我就和嫂子說,你私房錢藏車座底下了。」
高警官:「淦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