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家是私人餐館,不接待無預約的顧客,每天只接八桌,中午四桌,晚上四桌,能不能賺錢不可知,逼格倒是挺高。
因為桌數固定,房間一共也就四間,如下佈局:
露臺...衛生間..
包廂1...包廂2
包廂3...包廂4
.....廚房.....
員..工..區..域
工作人員使用的都是廚房那邊的廁所,與顧客使用的分開。
走廊裝有一個攝像頭,能拍到各個包廂進出房間的場景。但角度緣故,無法拍到客人從包廂離開後去了露臺還是衛生間。
衛生間分為三部分,外間的洗手區和梳妝區,女廁,男廁。兩個廁所都只有一個智慧馬桶,不設坑位和小便池。
廁所間不大,佈置得很舒適明亮,十分乾淨。
但男廁所的馬桶上,癱坐著今日的死者。
男性,二十幾歲,衣服都是奢侈品牌子,球鞋是限量版,身上有濃郁的酒味和淡淡的煙味。根據屍僵和角膜的情況,判斷死亡時間在30-60分鐘之前。
現在是晚上9:40。
換言之,死亡時間為8:40-9:10分之間。
死者脖頸處的勒溝較細,但沒有印出花紋,衣領有些不正常的褶皺。她翻過來用放大鏡仔細檢視,果然發現表面有一定的磨損。
這就意味著,兇手在殺害死者時,利用襯衫衣領作為襯墊,避免勒索的紋路印在皮膚上。
脖子的斜後方有繩結的印記,較為明顯,但仍然無法判斷兇器。
死者的左手上沾有血跡,手背和手心都有傷痕。
簡靜蹲下來檢查四周,最後發現放置廁紙的不鏽鋼置物架,底部邊緣捲起,割破了他的手。
但置物架考慮的是右利手的習慣,在右邊,死者傷的卻是左手。
他是背對著門被殺的,死後才被扶坐到了馬桶上?
高度好像不對。
她比劃了番,假如左手在掙扎中受的傷,那死者當時應該坐在馬桶上,或者是半跪在地上。
為什麼這姿勢這麼微妙……咦,手指上也有血?簡靜揮走腦海中的不和諧,抬起死者的手部。
左手食指沾了血,並有擦拭過的痕跡。
這是……死亡訊息?
她蹲下來,在控制面板的底部,找到了死者留下的提示。
一個沒有封閉的圓,像字母c或者g,當然也可能是沒畫完的字母o、數字0,圖形○。
什麼意思?指的誰?
她一頭霧水。
這時,輔警b探頭通知:「監控已經調出來了,很棘手,我建議先詢問每個人的口供。」她說著,視線落到死者的臉上,眼底浮現唏噓,「唉,沒想到侯叡就這麼死了,好可惜偶,我朋友很喜歡他。」
簡靜扭頭,思考兩秒,記起了這個名字和這張臉。
侯某,不就是剛八卦過的流量男星,當紅鮮肉嗎?果然名字太難記了,就叫他死者吧。
「死者是哪個包廂的?」
「2號。」
「那我們就先問問他的同伴吧。」
侯鮮肉的同伴有兩人,分別是他的女經紀人和男助理。
女經紀人焦急又焦慮:「怎麼會出這樣的事?侯叡怎麼會被殺?麻煩大了!」
簡靜道:「冷靜一點,我們一起找出兇手。」
「你是……簡靜?參加過鬼屋節目的那個作家?為什麼會是你查案?」女經紀人認出了她的身份,滿臉質疑。
好問題。
簡靜思考三秒鐘,面不改色地瞎編:「因為我是警方的顧問。」
女經紀人微微一愣,然後信了:「好吧,隨便你。」
這麼順利?簡靜無語一剎,立即抓住機會:「你們今天為什麼會來這裡?」
「工作完過來吃頓飯。」女經紀人說,「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。」
簡靜問:「是誰提議過來的?」
女經紀人說:「候叡自己要求的,他喜歡這家店的環境。」
簡靜點點頭,目光有意無意劃過她的耳環。女經紀人佩戴著古馳的雙g耳環,無疑吻合死亡訊息的暗示。
「死者最近的情況怎麼樣?事業順利嗎?」她詳細地打探,「生活上有沒有什麼不愉快的地方?有和人結仇嗎?」
女經紀人斬釘截鐵地表示:「我們侯叡很好,沒什麼問題,通告排得很滿,下半年有好幾部電視劇要拍。」
簡靜道:「我不是粉絲,也不是媒體,只想找出兇手。經紀人小姐,你這麼做對找出兇手毫無助益。」
女經紀人頓了頓,面露不自在,半晌才說:「我沒說謊,侯叡的通告很滿,但今天的照片拍攝不是很順利——雜誌方臨時改動了我們的版面,鬧得挺不愉快。我平時不讓他多喝酒,今天就沒攔著。」
她解釋:「在這裡喝,總比他晚點去酒吧亂來的好。」
簡靜問:「他喝到了什麼程度?」
「有點醉了,還能認得人。」男助理回答。
簡靜瞄向桌上的酒瓶,空了一瓶半的紅酒,喝得確實不少。
她略一考慮,道:「你們是6點50分來的這裡吧。請把用餐過程中,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一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