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平市的監控不算多,要找到彭偉當天的行動路線並不容易。季風拿了條子去交通局調看監控,拷了一硬碟迴來。
剛進門,同事就迎面上來,朝著他肩膀捶了拳:「好小子,什麼時候騙到了這麼漂亮的姑娘?」
季風:「啥?」
「有個美女找你。」同事擠擠眼,「什麼時候交的女朋友?」
季風大為驚奇:「我這種加班狗,也配有女朋友?」
豎起耳朵聽八卦的同事們:「……」草,膝蓋好痛。
談話間,季風已經撇到了熟悉的髮色。
頭髮果然是新做過的,光澤度和柔順度皆屬一流,只是顏色太有辨識度,不適合便衣調查——呃,好看倒是挺好看的。
他揣著硬碟上前,招呼道:「簡老師,你怎麼來了?」
簡靜道:「恰好路過。」
季風揚起眉毛,笑眯眯地說:「這麼好,來看望我?」
「瞧你說的,我畢竟是受害者,想關心一下縱火案有沒有訊息。」她說著,瞥向他懷裡的硬碟,「是大廈附近的監控錄影嗎?」
季風和顏悅色:「對,但不方便給外人看。」
「看來你有嫌疑人了。」簡靜彎起唇角,「很巧,我也有一個。」
季風「哎」了聲,拉開抽屜,翻出一條士力架:「吃點墊墊?慢慢說。」
「不用了。」簡靜推開,單刀直入,「我告訴你,但你要帶我一起。」
季風:「這不合規矩啊。」
「嗯?」她眯眼,鏡片反光。
「行吧。」殺招一齣,這人投降得也很迅速。
簡靜把人報給他:「我想知道,潘國有沒有什麼親屬。」
有了姓名和公司,警方調查起來就十分簡單,不一會兒便找到了潘國的資訊。他於2013年跳樓自殺,妻子離婚改嫁,有一個兒子,由爺爺奶奶撫養長大。
兒子的名字叫潘建立。
二十三歲,沒有社保資訊,不知道從事什麼工作。
「你是怎麼找到這個人的?」季風十分奇怪。
簡靜:「美容院。」
「……」為了避免進入不理解的領域,然後被她吊打,季風果斷換話題,「打算怎麼查?」
簡靜道:「守株待兔唄。」
季風笑了:「有意思,你覺得他下一個目標會是哪裡?」
她思索片刻,道:「度假村。」
「因為堅心地產的那塊地?有點道理。」他道,「但我也有一個嫌疑人,我認為他會去大劇院。」
簡靜挑起眉毛。
季風攤手:「還是不方便和外人說。」
簡靜:「……」
她沉默片刻,微微笑:「你猜,我敢不敢打你。」
「……」季風往後仰了仰身體,特別誠懇,「有話好好說。」
簡靜要對付他,都不必揮拳頭,一巴掌就行了。然後,明天所有人都知道他始亂終棄,這就叫殺人誅心,得罪不起。
「為什麼不方便和我說?」簡靜開門見山。
季風頓時正經:「縱火案和另一個案子有交叉,雖然我懷疑兩者有所關聯,可也僅僅是懷疑而已,為此干擾你的思路,得不償失。」
這倒是個合理的解釋。
簡靜想想,愈發好奇:「他嫌疑很大嗎?」
「動機非常大,不懷疑都不行。」季風坦白道,「這是我們的主要調查方向,因此忽略了其他可疑的人選,比如你找到的這個人。」
「有了對比選項,沒那麼容易先入為主,說罷。」她頓了頓,勾起唇角,「不然我就尖叫了。」
季風:「整我很開心?」
「對啊。」她承認。
「嘖。」季風搖搖頭,沒再和她玩笑,直接翻開桌上的檔案,「不和你鬧了,想看就看吧,不能帶出去啊。」
簡靜迅速翻閱起來。
她閱讀文字的速度很快,不多時便全部讀完,思索道:「確實,這仇恨確實夠大的,但我覺得不一定是他。」
「為什麼?」
她道:「彭偉一直上訪,多次起訴,看得出來他是個理智的人,想用法律來主持正義。」
「這麼久了,人是會變的。」季風嘆氣,「三年前,他失敗後就沒有再嘗試。他可能死了心,決定用自己的方式討回公道。」
簡靜反駁:「那為什麼要燒幼兒園呢?我覺得這是最不合理的,一個失去過孩子的人,忍心在一個都是孩子的地方放火嗎?」
季風「唔」了聲,飛快開動腦筋。
彭偉是他在房氏集團的最大仇恨人選中,篩選出來的最符合條件的一個。但簡靜說得不無道理,縱火犯的心態和普通罪犯有所不同。
「彭偉很有嫌疑,潘建立也值得調查。」她道。
「確實。」季風下定決心,「我一會兒去大劇院,明天交給同事,我們去一趟度假村。」
簡靜猶豫:「你要去大劇院啊……」
「值班可沒意思了,無聊又費精神。」季風拿出水杯,倒了杯速溶咖啡,一錘定音,「你回家睡覺去吧。」
簡靜也沒有堅持,在狹小的車廂裡待一晚上,骨頭都要碎掉了。
「那明天見吧。」她果斷告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