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保安對視一眼,問:「我們要跟進去嗎?」
秘書平靜道:「當然。」
陸昱說:「我也去。」
他們也跟著爬進鐵門裡。
遊樂園已經歇業,路燈自然也不開,一大片地方不見一點燈光,只能靠月色來照亮方向。
簡靜忍痛開了嗅覺,1分鐘2點勇氣值,燒錢燒得手疼。捨不得一直用,只好走一段路開3秒鐘,分辨出來就關,饒是如此,也用掉了4點勇氣值,才捕捉到一股淡淡的飯香。
聽覺和嗅覺,她認真考慮過才選擇了後者。
畢竟遊樂園這麼大,動物肯定少不了,窸窸窣窣的干擾,但找飯菜的香氣就容易得多。
文慧他們如果真的在這裡,肯定不能不吃飯。
這不,她已經聞到披薩的味道了。
在鬼屋的方向。
聰明。
鬼屋內部自帶監控,假如裝置沒被拆走,自己通個電,就能監視各個角落,其次是機關多,密道也多,第一次來的人很容易被搞混,要是運氣好碰上怕鬼的,那酸爽,嘖嘖嘖。
當然,這也方便藏人,方便逃離。
簡靜立在遠處的灌木叢中,思考該怎麼辦。監控這麼多的地方,偷偷潛入肯定是行不通的,一旦被發現,人家佔據地利,再拿個武器,她也搞不定。
得用陽謀。
她的目光在其他幾個人身上睃了圈,最後指了指其中一個保安:「你配合我演一場戲。」
那個保安個子不高,但身材孔武有力,外形很有震撼度。
陸昱道:「我也可以幫忙。」
「是的,你可以保持安靜。」簡靜解開襯衫裙外的腰封,整件裙子就像是花苞一樣散落開來。
她摘掉髮夾和手鐲,塞進包裡,扔給另一個保安:「看好,別少了。」
又對配合自己的保安說:「一會兒我在前面跑,你追我,記住,不要放水,裝得兇一點。」
保安已經明白她的意思了:「簡小姐想讓我扮搶劫犯?」
她點頭,卻又說:「殺人犯。」
保安苦笑:「這可太考驗我了。」
「那麼遠,他們看不清楚,你配合我就行了。」簡靜講解仔細,「跑到鬼屋旁邊的時候,我跌倒,你上來打我,然後我才能過去。」
保安懂了:「好。」
陸昱卻忍不住道:「別真打。」
「陸少爺你放心,我不會傷害到簡小姐的。」保安連忙保證。
簡靜抓亂自己的頭髮,深吸口氣:「準備開始。」
然後,她開啟了演技卡。
這是她得到這張卡片後第一次使用,系統的描述並不誇張,霎時間,她整個人被設定好的角色附體了。
一個在夜跑的女孩,被壞人盯上了。
她恐懼,顫慄,害怕,無助,臉部的肌肉並沒有多麼豐富的表情,因為整個人都懵了,人在腎上腺素的刺激下本能地求生。
沒有聲音,沒有尖叫,她跌跌撞撞地往外跑。
一邊跑,一邊往後看,臉龐和手臂被樹枝刮到卻一無所覺。
渾然天成的演技,出神入化的演技,謝唯的演技。
在場的人被震懾了下,配合的保安愣了好一會兒,才拔腿追上去。
此時此刻,鬼屋內。
文慧立在窗戶前,內心被不安給填滿。
她怎麼都沒想到,小多居然會死。
這可是她一手帶大的孩子啊,和從小跟著生父的小彥不一樣,小多雖然衣食上沒有短缺過,但也是和普通孩子一樣長大。
小時候沒有父親,他被人欺負過,她工作忙,沒顧得上,等回過神來,已經養成了性子,拗不過來了。
可自家的孩子自家疼。
小彥從小錦衣玉食,她就想對小多好一點。有時候見了小彥,也和他說,你弟弟不比你運氣好,能認有錢人做父母,你要多讓讓他,補償他。
但在今天之前,她並未想過什麼李代桃僵。
純粹是氣的。
她就是想參加兒子的婚禮,可兒子不同意,說「不合適」「不方便」。文慧也不傻,很清楚孩子不同意,就是顧忌著家裡頭的正房太太。
怕養母覺得他養不熟,以後不幫著他了唄。
沒良心的。
他也不想想,當初要不是她生了他,他能有這樣的福氣做富家少爺?就算生下來了,她沒選擇他送過去,又能輪得到他過好日子?
文慧咽不下這口氣。
她買了康乃馨的花籃,裡面塞滿小時候經常給他的大白兔奶糖,然後用紙包了半個長命鎖塞在裡頭。
小彥果然給她打了電話,問她什麼意思。
她說:「鎖是你小的時候,我專門找人開過光的,你還帶過,現在就送給我未來的孫子吧。」
他說:「你別鬧了。」
「鬧?怎麼,我給自己的兒子送禮物都不行了?」文慧的火氣被點燃,「你說我要鬧是吧?行,我倒是要問問親家,天底下有沒有這樣的道理,親媽都不能來參加親生兒子的婚禮?!」
「別,媽,別這樣。」房彥猶豫再三,終於決定先安撫母親,「你在哪裡,我過來找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