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房董的聲音:「是文慧嗎?」
回答的女聲細而尖利:「太陽打西邊出來了,房董事長居然有空給我打電話?」
房董:「我想和你說個事。」
文慧:「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。」
房董:「小彥死了。」
文慧:「我不想聽你……什麼?!」
她不可置信地問:「你說什麼?小彥、小彥怎麼了??」
「他死了。」房董嘆道,「你是他的親生母親,我想應該告訴你一聲。」
那頭死一樣的沉默。
片刻後,她說:「這不可能。」
「我知道你不願意相信,但事實就是如此。」房董道,「幸好你還有小多,不要太傷心了。」
對方重複:「我不信,你肯定在騙我。」
「你如果不信,可以來見孩子最後一面。」房董說,「我派人去接你。」
足足半分鐘的靜默。
而後,那邊掛了電話。
簡靜沉默了會兒,道:「給我個降噪耳機。」
房董微笑。
簡靜瞥他一眼,在定力卡的作用下維持了冷靜,戴上秘書遞過來的降噪耳機,仔仔細細又聽了一遍錄音。
隱隱約約的,背景音裡似乎有一個男人在說話。
「你調查過她吧?」她單刀直入,「請把這位女士的基本資料告訴我。」
秘書上前,遞過幾張紙和照片。
上面是關於新郎生母的詳細資訊:她叫文慧,四十五歲,也就是說,大概二十歲左右就生下了雙胞胎。父母都是工人,早早過世,她十八歲出來打工賣房子,被當時的房董看中,提拔成了秘書。
二十歲,她生下雙胞胎,拿了一筆錢自己創業。
二十八歲,因為急功近利,創業失敗,倒欠了一筆債,被人找上門討要錢款。她再次找到房董,以另一個兒子的撫養費為由,再拿了一筆錢還債。
三十六歲,她開了家服裝店,算是過上了平穩的生活。
期間,文慧一直沒有結婚,但換過兩任男友,現在的第三任沒有正經工作,有詐騙的前科。
有理由懷疑,這是兩人聯手作案。
簡靜道:「你有她的手機號,為什麼不找人定位?」
「我找了,沒找到。」房董說,「顯然,她的男朋友很擅長這一套。」
「專業人士都找不到,我又有什麼能力找到呢?」她問。
房董卻根本不答,只是說:「你們配合簡小姐,務必要把人找到。」
跟隨他的保安和秘書異口同聲:「是。」
簡靜心裡「呵」了聲,捏住耳機線,面無表情。
秘書和兩個人高馬大的保安就這麼等著她,素養一流。
她開始五感卡中的聽力,第三遍聽錄音。
這下,不甚清晰的背景雜音就容易分辨得多了。男人一共說了三句話:「他在騙你。」「肯定被他們知道了。」「怎麼辦?」
同時還能聽到一些奇怪的噪音:「歡迎乘坐軌道交通4號線……」
然後,10點勇氣值沒了。
5點續費,5點強化翻倍。
肉痛。
簡靜不敢再聽,調出地鐵的交通圖,找出4號線。聲音這麼明顯,應該不是地下站,而是地上換乘的。
4號線的地上站一共有三個地方,分別在二環、三環和五環。當然,以本市複雜的地形,不能真正如此劃分,只是以市中心遠近粗暴地標誌一下。
二環附近的地上站臨近市中心,常年堵車,但似乎沒有聽到太多的鳴笛聲。
三環的離學校很近,旁邊有一個幼兒園、一個小學和一所初中。五環外的那個站點附近有個公園和遊樂園。
「房彥讀過這附近的幾家學校嗎?」她圈出地方,讓秘書辨認。
秘書說:「小少爺讀過這所初中。」
「那先去這裡看看。」她下定決心。
秘書:「沒問題。」
他馬上吩咐人開車來接。
然而,簡靜一上車,另一邊的車門突然開啟,陸伴郎坐了進來,說道:「我和你一起去。」
簡靜問:「你知道我去幹什麼嗎?」
「知道。」陸伴郎深吸口氣,神色冷峻,「小彥沒死,是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