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確定,彥哥的聲音我怎麼會聽錯?」伴郎c不滿。
簡靜這才道:「那行,沒事了。」
伴郎c瞥她一眼,假裝低聲但其實並不低聲地問:「昱哥,房叔是怎麼想的,居然讓個小丫頭來查案,這也太不像話了。」
陸伴郎睨著他,冷冷道:「那你去和他說啊。」
伴郎c頓時訕訕,溜得飛快。
簡靜把幾個時間點記在隨身小本本上,開始搜尋現場。
現場……一片狼藉。
傢俱歪歪扭扭,果盤被打翻在地,切好的水果掉得到處都是,有兩瓤瓜被人踩了一腳,汁水糊得滿地毯都是,好幾個腳印。
「這裡來過多少人?」她驚呆。
陸伴郎道:「出了事,大家當然都過來了。新娘直接暈了過去,手忙腳亂的,我也記不清了。」
簡靜揉揉太陽穴,直接進入下一個話題:「新郎是怎麼回來的?」
「自己回來的。」陸伴郎沒有隱瞞,「十點四十的時候,他自己回來了。我們問他去了哪兒,他說有點事要辦,已經解決了。當時婚禮馬上要開始,也就沒有多問什麼。」
簡靜問得十分仔細:「我看到他的手錶不是很合適,怎麼回事?」
陸伴郎又是一驚。
知微見著四個字說來容易,真正能做到的少之又少。他所見過的人裡,沒幾個有這份本事,因此,內心那份公子哥對普通女孩的輕慢之意,不知不覺消退很多。
他回答:「他說把表給了人。簡小姐,那塊表大概值百來萬,打發人肯定夠了。」
截至目前,陸伴郎仍然傾向於新郎是去見了前女友。
他知道很多女朋友被分手後哭鬧不休,號稱要來鬧婚禮的例子,但無一例外都被錢封了口。
房彥這次應該也是如此,所以他沒多問,也覺得不必多問。相反,出於表兄弟的愛護和男人的默契,他主動幫忙掩飾了此事,把自己的表借給了他。
然而,簡靜本能地意識到不對勁。
莫名其妙消失,莫名其妙回來,莫名其妙死去。
新郎的身上大有謎團。
簡靜思來想去,決定重頭梳理本案。
她首先詢問的是伴郎團,陸昱、a(一刀兩斷男同)、b(傳宗接代男同)、c(留守伴郎)四人組。
「今天新郎失蹤之前,都發生了什麼,你們事無鉅細地給我說一遍。」
他們對視一眼,最後由a做代表。
「昨天是單身之夜,我們幾個除了陸哥,一直在我家玩,大概凌晨三點睡下。早上七點多鐘,陸哥來我家,我們大概八點左右到了這裡。
「來了以後,我們主要就是幫著彥子招待一下親戚朋友,拍拍照。等到九點鐘左右,人來得差不多,我們就把彥子騙回休息室。等到九點二十分我們去找他,他就不見了。」
簡靜奇怪:「為什麼要騙他?」
「是伴娘那邊的要求,她們打算換上一樣的衣服,叫彥哥猜哪個是正主,讓我們幫忙。」伴郎c解釋。
簡靜明白了:「也就是說,九點到九點二十分,你們沒有人和他在一起,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?」
他們點頭。
「那在此之前,新郎有沒有收到過什麼東西?」簡靜
陸伴郎問:「你是說禮物?都在這裡。」
他帶簡靜進入休息室,拉開衣櫃,裡面是一個內嵌式的保險箱。開啟來後,裡面堆了大半個衣櫃的禮盒。
盒子最大不過筆記本大小,最小的僅有戒指盒那麼大。
陸伴郎解釋說,很多親朋好友都贈送了新婚禮物,普遍體積不大但價值高昂,所以全都放在了保險箱裡。
簡靜挨個檢查了禮物。
禮盒總計十五份,盒子喜慶高檔,包裝精緻,且絲帶下夾有新婚賀卡,署有贈送人的姓名。
「有登記嗎?」她問。
陸伴郎道:「這有什麼好登記的,是給他們小夫妻的。」
份子錢有記錄,方便人情來往,禮物卻是親朋好友贈予,賀卡標明身份即可,其他人不能也不方便多關注。
簡靜點點頭,每個都拿起來檢查一遍,但十五份禮物均無拆開的痕跡。
不過,在衣櫃的底部,留有一條解開的絲帶。
這證明有一份禮物被拆開了。
簡靜猜想,新郎把禮物放進保險箱時,注意到了其中的某一份,覺得奇怪或者是別的什麼緣故,直接拆開。
絲帶掉落在衣櫃裡,他沒留意,拿著禮盒坐到沙發前開啟。
就是這份禮物讓他決定「失蹤」。離開時,他帶走了禮盒和禮物,沒有留下任何痕跡,只是心慌意亂之下,沒注意到紅紙落在了地上,成了漏網之魚。
方才她檢視過等候室,茶几下的紅紙不見了。
但她找過垃圾桶,哪裡都不見。
不管是新郎,還是其他人銷燬的,都證明禮盒裡的物什有可能會暴露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