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靜把袋子封上還給人家,面部表情十分詭異。
季風馬上盯住她,眼中滿是期待:「有什麼發現?」
「沒有!」簡靜忍住了傾訴的慾望,現場人多嘴雜,可不適合說秘密,「我去別的地方看看。」
季風盯上她了:「簡老師,等等我,我也去。」
剩下一個女警官捏著證物袋,猶豫片刻,開啟來也聞了下。
沒味道啊。
季風這小子該不是讓人耍了吧?
耍得好,活該。
*
後花園裡,簡靜眺望著整間別墅,萬分疑惑。
劉寶鳳是建築大師,這棟別墅顯然也經過她親自改造,哪怕沒有餘暉別墅這麼變態,肯定也是安防嚴謹的私人住宅。
兇手居然沒有驚動任何人,就潛入其中並殺害主人。
這麼「牛逼」的傢伙,為什麼會盯上她?
想想江白焰,他的粉絲頂多是寫個血字恐嚇,而她這個可是鐵板釘釘的變態殺人犯啊。
簡靜又想起那股百合花香。
無法確定這股花香是與自己昨天放的花有關,但如此巧合,終歸讓人在意。
他是不是一直在盯著她?
為什麼?
是這段時間來,自己屢破案件,不自覺招惹了仇家,還是「簡靜」遺留下來的問題?
如果是前者,目前流竄在外的只有齊天一個人。
可他走的邪術路線,現場沒有一星半點邪典的意思。而且,那人在鬼屋節目前的籤售會就露過面。
思來想去,都像是另一個簡靜的緣故。
康暮城也像是知情的。
莫非「簡靜」曾遇到過什麼特別的事,招惹上了一個變態?又是送禮物,又是送花的,該不會是追求者吧?
噢,那就不是桃花,是食人花了。
「想出什麼來沒有?」季風陪她在冷風裡站了半天,忍不住開口催促。
簡靜:「他可能在盯著我。」
季風:「說點我不知道的。」
她問:「我身邊的人會不會有麻煩?」
季風:「比如?」
簡靜張了張口,倏然沉默。
她還有什麼身邊的人?爹媽都死了,沒有兄弟姐妹孩子,目前關係最親密的幾個分別是老闆、同學以及面前的這個破案同好。
「沒事了。」她的不安煙消雲散。
季風沉默,他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問了一個頗為傷人的問題。但刻意寬慰,反而有些怪異,只好道:「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,他是衝著你來的。」
簡靜知道,可並不似方才忐忑。
她已經不一樣了。
過去的她面對這麼一個隱藏起來的窺視者,必然恐懼,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對方咬一口,惶惶不安。
然而,經歷了這麼多案件,她增加的不僅是技能和本事,更多的是自信。
或許對方的能力比她強很多,但她可以成長啊。
幫助江白焰讓她知道,不必苦等任務釋出,多做正義之事,就能積攢勇氣值和貢獻值,抽取卡片來武裝自己。
系統賦予了她成長性,她目標明確,未知的威脅便無法阻礙她,相反,這將賦予她努力的動力。
「我不害怕,只是有點擔心,但沒人需要我擔心,我還有什麼好恐懼的呢?」
簡靜這麼說著,卻見季風突然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她問:「怎麼了?」
「你為什麼會想到‘恐懼’呢?」他說,「禮物是為了討好你,不是嗎?」
簡靜奇怪道:「正常人看到這種禮物,誰會開心啊?」
「對。」季風搓搓手,壓低聲音,「這就對了,他送你這份‘禮物’,圖的不是讓你開心,是讓你害怕啊。」
「啊?」
「這份禮物應該一分為二來看待。首先,它完成了你的遺憾,你對秦太太殺人卻沒有得到懲罰,是感到有些不滿的,對吧?他幫你解決了‘問題’,這是在討好你。」季風的思路慢慢清晰,緩緩道,「但同時,他也在恐嚇你,向你炫耀自己的力量。」
簡靜沉下心,回顧自己看到「禮物」的點點滴滴。
不得不承認:「確實,但為什麼要恐嚇我呢?」
「這就不知道了。」季風瞥她一眼,又試探,「去問問你們康總?」
簡靜頓住腳步,反問他:「你覺得這個人的危險性高嗎?」
「廢話。」
「我能對付嗎?」
他實事求是:「不行。」
「康總也是這麼想的。」簡靜道,「他是個很難說服的人,如果覺得這對我有危險,肯定不會告訴我的。」
這只是其一,更重要的是,她的記憶裡找不到任何端倪。無法確定是繼承的記憶不完整,還是「簡靜」本身也不知道這件事。
如果是前者,貿然去問,難保康暮城會起疑,屆時要怎麼解釋自己的失憶?
還是等到線索再多一點,推理出個七、八成,再去向他套話。
不等季風再找理由,簡靜轉移話題:「你說,他既然找到了秦太太,下一個有沒有可能去找齊天?」
季風倒吸口冷氣,一肚子話全憋了回去:「簡老師,你這就有點……」
「嗯?」
「不要臉了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