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御飛快在心裡計算一遍,馬上推出答案:「週一是mon,131514。」說完一抬頭,簡靜已經不在原地。
她正拿著白色的燭光,照看沙發背後的血跡:「沙發推開一點。」
江白焰用力推動沙發,大片雜亂無章的血跡出現在眾人眼前,牆上拖曳的多個血手印,逼真得再現了死者嚥氣前不甘的掙扎。
「我的天。」
「好多血……」
「這裡到底發生過什麼?」
女嘉賓們捂住嘴,花容失色,男嘉賓目露訝色,滿臉震驚。
簡靜演技不過關,沒跟上這群專業人士,一臉懵逼。
——
播出後,剪輯配上了恐怖片的bgm,並對眾人來了個特寫。
彈幕1:新人一點都不入戲啊,好尷尬
彈幕2:正常人の尷尬,明星們太誇張了
彈幕3:別吵了,新人小姐姐是推理作家,肯定沒少看血腥的照片,明星沒見過當然會害怕
彈幕4:新人小姐姐好感1,她解密碼好快,思路好清楚
彈幕5:新人:我是不是也要裝得害怕一點才合群?
……
——
簡靜沒跟上嘉賓們的綜藝效果,再裝驚訝也裝不像,只好說:「這麼多血,到地毯上就沒了,這不科學。」
她蹲到地上,掀起廉價的紅色地毯。
果不其然,在牆壁與地板的接縫處有殘存的血跡。木質地板的縫隙裡,也能看到一條斑駁的褐色汙漬。
「有人受了重傷,可能是大腿或者腹部,捂著傷口逃到這裡死亡。」她說出自己的推斷,卻不是十分肯定。
真現場和佈置的現場有一定的區別,如果製作方做的不走心,把這裡當做犯罪現場也說不準。
韓泊問:「為什麼是大腿或者腹部?」
「這裡有這麼多血,不是在這裡殺的嗎?」鄭可嫣也提出質疑。
「手印太低了,我個子不高,扶牆也至少在一米左右。」簡靜親身示範,「這些手印太矮,更像是爬著過來的,也只有這樣拖曳過的血跡,才會在地板縫隙裡留下連續的痕跡。走路留下的血跡都是滴落狀的,就和你甩水一樣,血跡是不連貫的。」
她停頓了下,又道:「這裡應該不是第一現場,流這麼多血,考慮是銳器,比如刀、斧頭之類的。受傷時因為身體內部的壓力,會噴濺出大量血跡,飆到房頂上都有可能,但這間房裡沒有類似的痕跡。」
「啊……」嘉賓們互相看看,客氣熱絡地誇獎,「你好厲害啊。」
氣氛有一丟丟微妙。
——
播出後。
彈幕1:節目組請新人是一大敗筆,完全破壞氣氛
彈幕2:對,格格不入的樣子,她以為就她一個人聰明?
彈幕3:她根本不懂團魂,還是喜歡原來的團隊
彈幕4:酸了酸了,承認自家愛豆水平不夠很難?人家靠推理吃飯的,比不上很正常,路人也不會因為這樣覺得明星蠢啊
彈幕5:早就煩了明星動不動就尖叫,除了曹軍師沒看點,好不容易來個正經搞推理的,還被罵成這樣,早晚要糊
……
——
節目開錄半個小時,簡靜就知道自己把事情搞砸了。
她發誓,自己並沒有大出風頭的打算——和明星爭這個不是找死嗎——人家問了才回答的。但二者似乎並沒有區別,她的這番話充滿了顯擺的味道。
這令簡靜感到尷尬,甚至有些心虛。
她的本事並不是自己苦學得來,而是系統抽卡的外掛,用金手指欺負人家,多多少少不太厚道。
抱著這種複雜的心態,她決定接下來儘可能保持低調。
「照這麼說,死的人應該是住客。主人把客人殺了,毀屍滅跡。」曹御作為軍師智囊,一直掌控整體節奏,「登記表裡有沒有客人的訊息?」
鄭可嫣若無其事地說:「他們的名字都被劃掉了,只有房間號。」
蔡彤兒不甘示弱:「那我們是不是上樓去看看?」
「鑰匙櫃開啟了,這裡有幾把鑰匙。」曹御拿出鑰匙圈,檢視上面的標籤,「沒有客房的,只有起居室、廚房、餐廳、洗衣房、儲藏室幾個地方。」
江白焰說:「別上樓吧,上樓很恐怖的……」樣子。
最後兩個字還未出口,冷不丁的,樓梯上傳來「噠啷——」一聲脆響,彷彿無數彈珠順著樓梯滾落下來,叮叮咚咚落在地板上,大珠小珠落玉盤。
「啊!」江白焰小小驚呼一聲,飛快往旁邊一縮。
躲到了簡靜背後。
簡靜:「……」產生自己虎背熊腰的錯覺。
其他人也多少瑟縮了下,驚疑不定地看著樓梯口。
嘀嗒,一顆彈珠滾落下來,接近著又一顆,再一顆,咕嚕咕嚕在臺階上彈跳,彷彿手舞足蹈下樓的小朋友。
死一樣的靜默。
「嘻嘻。」樓上傳來小孩兒的笑聲,「咯咯咯,來玩呀。」
蔡彤兒雙手按在腦袋邊上,可可愛愛地害怕。
韓泊:「那個……住客裡有小孩嗎?」
「沒有,小孩不用登記吧。」鄭可嫣回答。
「我們還是先別上樓。」曹御清清嗓子,「客人可能都已經變成了……」
鬼。
大家全票通過,決定先搜一樓。
大廳左右兩邊各有一扇門,都可以用鑰匙開啟。左邊的門通向起居室,右邊的門則是餐廳和廚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