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最後一個0播出後,話筒中傳來悠揚的一聲「嘟——」,然而,不等他們有片刻的欣喜,腳下驟然一空。
失重感傳來。
簡靜敏捷不錯,本能地往旁邊閃避。可是不巧,她撥號碼時,康暮城和許編劇正好站在她的兩邊。
許編劇分量重,踩空的剎那,下意識抓住身邊的東西,那正是簡靜的胳膊。
她被這麼一股大力牽扯,自然無法躲開,跟著掉落。
心蹦到嗓子眼,驚懼之下,竟然無法說話。
好在折磨結束得比預想的快不少,後背撞到一團粗糙的東西,身體下陷,停止了掉落,鼻端一股濃濃的怪味兒。
「是繩網。」康暮城爬起來,「靜靜?許編劇?」
「哎喲。」許編劇捂住胸口,大聲呻吟,「嚇死了,我的心臟,嘶。」
簡靜好歹也是兩次險中逃生的人,恢復得更快:「康總,我沒事。」又問,「我手機沒電了,你們誰照一下。」
康暮城從西裝褲袋裡掏出來,可很不幸,距離他們被困已有四個小時,在此之前手機也執行了大半天,照明的耗電量又大,手機電量告罄,同樣自動關機。
而許編劇的手機幾個小時前就沒電,不知道隨手放在哪裡,反正不在身上。
徹底的黑暗環境。
耳畔飄蕩著隱約的嗚嗚聲。
漫長的寂靜中,許編劇輕輕開口:「你們……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?」嚥了嚥唾沫,變調的嗓音說,「是不是……有人在哭?」
簡靜的動作頓時僵住:「有鬼嗎?!」
「哪來的鬼,」康暮城聽聲辨位,慢慢挪到簡靜身邊,按住她的肩膀,「你不要動,小心掉下去,我看看有沒有路。」
暗室本來就無光,今天別墅又大停電,沒有一絲光亮照進來,完美詮釋什麼叫做伸手不見五指。
康暮城也不敢亂動,手扶著繩網,伸長腿去夠邊緣,深怕周圍懸空,一不留神就掉下去。
事實亦是如此,他移動了半米,腳尖便懸空了,摸索過去試探一圈,大致分辨出情況:「是空的。」他一面說,一面緩慢調整重心,上半身前傾,手掌碰到了光滑的牆壁,「有牆。」
簡靜一個被系統認定廢柴的人,不敢亂動:「這是電梯井一樣的地方?我們在半空?」
「等等。」康暮城摘下領帶夾,輕輕一扔。
數息後,下方傳來物體墜地的聲音。
「這得有七、八米吧。」他估算,「在別墅一二樓之間。」
餘暉別墅的挑高大概有三米多,底下還有個地下室,摔下去不死也殘廢。
簡靜倒吸口冷氣,坐在繩網上一動也不敢動。康暮城比她重得多,往旁邊那麼一壓,她整個人就往那邊滑落,不得不緊緊摳住繩結。
「康總,你過來點。」她忍不住說,「別掉下去了。」
「沒事。」他鎮定得很,「我四邊摸一圈,說不定有路。」
簡靜噤聲。
「唉。」許編劇躺屍在側,揉著太陽穴,「你們帶沒帶吃的?我低血糖了。」
斷電時約17點,現在已經21點了,大家都又累又渴又餓。許編劇尤其如此,他中午急著見個客戶,隨便吃兩口吐司就過來了,這會兒飢腸轆轆,頭暈目眩,爬都爬不起來。
簡靜摸摸口袋,啥也沒有。她想了想,取出三顆恢復糖果:「我帶了幾顆糖,熱量挺高的。」
「哦,及時雨。」許編劇摸索接過,剝開糖紙吃進嘴裡。
甘甜的水果味在口腔瀰漫開來,糖分進入身體,一時間,飢餓和暈眩都被大大減緩。
他不由問:「這是哪個牌子的糖?味道不錯。」
簡靜自己也吃了一顆,感受到系統出品的威力,圓道:「是讀者送的,說自己做的糖,給我一包嚐嚐。」
「作家就是好啊。」許編劇打趣一句,沒多深究。
康暮城吃下糖,體力略有恢復,繼續琢磨如何離開這地方:「應該會有線索,不會是死路,就是太暗了,什麼都看不見。」
他看許編劇年紀大,身手笨重,簡靜是個女孩,自覺擔當起探索的職責,謹慎地摸索繩網的邊緣,想看看是否有出口。
功夫不負有心人,漫長的探索後,他終於在牆壁上摸到一處縫隙,九十度折角向下的地方,同樣有一條長縫。
再仔細辨別,似乎上面有一些木頭滑塊,笨重緊緻,有的地方鬆動,有的卻卡得很緊。
「是機關。」他判斷。
簡靜皺緊眉頭,康暮城的重量在不斷下墜,機關的位置恐怕不太妙:「是不是在繩網下面?」
「嗯,比較靠下,不好弄。」以康暮城的身高,居然也沒法摸全機關的邊角,可見位置非常低,隨時可能掉落。
簡靜決心再玄學一次。
「系統,抽卡。」她在心底說。
除卻之前抽取的普通卡外,她還有10點特殊貢獻值,可以抽一次特殊卡,也許能解決現在的困境。
[卡片抽取中]
[抽取完畢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