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沒到5秒嗎?簡靜差點絕望。
此時的男人已經感覺到了暈眩,但他不甘心就此束手就擒,兇性上來了,理智根本不知道躲去了哪裡。
他現在只想報復,殺不了原定目標,拖幾個陪葬也是好的。
揮出刀,手臂卻使不出力氣,直接將刀脫手擲了出去。
簡靜就眼睜睜看著刀子朝她飛了過來,越來越近,大腦卻徹底宕機,只知道閃過破碎的畫面,無法下達任何指令。
她瞪大了眼睛,愣愣地等待結局。
這就是普通人面對死亡的真實反應:不躲避,不是不想躲避,而是無法做到。
咚。
刀子砸到了椅子,掉落在地。
5秒時間到了,系統出品的道具童叟無欺,男人暈頭轉向,沉沉地摔倒在地,再無反應。
[任務完成,系統結算中]
空氣寂靜了好幾秒。
許久,眾人才反應過來,有的人踢開刀,有的人按住昏迷的男人,還有人去扶簡靜。
剛才尖叫的小護士嚇壞了,一直問她:「你沒事嗎?有沒有受傷?」
簡靜僵硬地搖了搖頭,眼前黑影重重,頭暈腦脹。
「我,」她開了口,才發現聲音顫抖得厲害,「可能、可能低血糖了。」
小護士立即拆開一袋葡萄糖,喂到她嘴邊。
簡靜如同在沙漠中走了數日的旅客,貪心地灌了好幾口。水分和糖分補充了流逝的汗水和能量,她覺得自己終於又能呼吸了。
「呼」,她跌坐在椅子上,累得一動都不想動,滿腦子只剩了一個念頭:終於結束了。
沒死,太好了。
活下來了。
「謝謝你。」小護士說,微紅的眼睛裡寫滿感激。
她苦笑一聲,擺擺手。小護士還想說什麼,外面的病人卻大叫起來,似乎是個老人心臟病發,只好留下句「有事叫我」便匆匆離開。
簡靜草草點頭,無暇客套。她實在太累,剛才的幾分鐘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氣,恨不得立即回到病房,倒頭就睡。
昏昏沉沉了會兒——她以為只有幾分鐘,其實已經過去半小時——面前突然多了一片陰雲:「你好,我是刑偵支隊的季風,剛才發生的事我們已經瞭解了,能不能麻煩你和我們回分局做個筆錄?」
簡靜掀起眼皮,打量這不速之客。
對方身著便衣,但出示了他的警官證,照片上的人五官端正,器宇軒昂,真人還要更勝一籌,是相當陽剛英俊的男性。
可這時候吳彥祖出現,都引不起她半分興趣。
簡靜頭疼如裂,血糖又低,情緒有些失控:「我是病人!」
救命!筆錄,什麼是筆錄,可以吃嗎?
她現在只想要一碗熱騰騰的泡麵,好有力氣走回病房睡覺。
季風揚起眉頭。
事實上,來找她以前,他已經看過監控了,正是因為看到了對方的所作所為,才令他感覺到奇怪。
一個普通女孩,居然能發現並阻止一場謀殺,實在不可思議。
她是怎麼知道人有問題,並且提前一步解決的?假如不是她神來一筆的推車,今天的死傷必然相當可怕。
「明天來也可以。」季風伸出手機,「留個聯絡方式給我。」
簡靜摸摸口袋,手機不見了。她完全想不起來自己有沒有帶手機,還是不小心掉在了哪裡。
「是這個嗎?」季風拿起旁邊椅子上的手機,摁亮螢幕。
她揉著太陽穴,點點頭,依稀記起是哪個護士撿到還給她的。
季風用她的手機撥了自己的號碼,客氣地說:「希望你能配合我們工作,到了直接找我就行。對了,請問怎麼稱呼?」
「簡靜。」
季風覺得有些耳熟,不過沒表露出來。等出了醫院的門,才拿出手機搜尋她的名字。
第一個就是百科詞條。
簡靜,1999年9月1日,天才小說家,代表作《白貓神探》。
「小說家……」他的語氣難掩怪異。
監控如實記錄了案發的全過程,當簡靜突然衝出來的時候,事情毫無徵兆,連兇手都被殺了個措手不及。他想知道她是怎麼看出來的,特地拉長了時間,這才發現簡靜居然在附近徘徊了很久,似乎在找什麼人。
更奇怪的是,她身穿病服,是住院部的病人,好端端的,跑來急診室做什麼?
時間再往前推半個小時,季風看到她反覆在急診室的幾個地方出現,既不是找人也不是看病,來來去去,十分古怪。
本以為她身上另有文章,一問卻是個不大不小的名人。
做筆錄的時候,得把這幾個疑點弄弄清楚。
*
簡靜不知道自己在季風心中掛了號,強撐著疲憊的身體回到病房,倒頭就睡。也不知道是不是英雄有特殊待遇,經歷雖然兇險,可一個噩夢都沒做,舒舒服服地睡到了天亮。
食堂挨個房間送了早餐。
她昨天預定了豆漿、油條、包子和煎餃,一口氣吃個精光,才算填飽了受苦一天的胃部。
吃飽喝足,簡靜才有心思看看系統的結算。
[任務名稱:急診室血案(已完成)]
[任務獎勵:15點勇氣值10點特殊貢獻值(避免1死2重傷的傷亡)]
[備註:勇氣值可用於抽取卡片(普通),每次耗費5點;貢獻值可用於抽取卡片(特殊),每次耗費10點]]
[是否開始抽取卡片?]
又多了個特殊卡?
簡靜沒什麼猶豫,直接說:「全都抽了。」
[卡片抽取中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