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袂掐著她的脖子從飛船裡扔了出去,越過火光時解除了機甲形態。
跟戰艦這一撞,他的能源消耗的所剩無幾了。
林菀捂著脖子咳嗽著,發紅灼傷的塊狀越來越多,爬滿了半張臉。她仰著頭看向朝自己走來的陳袂,冷笑一聲,啞著聲音說:「她的身份已經暴露了,聯盟會怎麼做,你不知道嗎?」
陳袂聽了這話不由皺眉停下。
他的通訊早就壞掉了,跟後方的隊友斷了聯絡,不知道趙芊被發現了,但林菀這話讓他秒懂趙芊現在的處境。
林菀看著他皺眉的樣子低低笑著,帶著點惡毒和幸災樂禍,「她是雀後繼承者,怕是早就知曉你體內的病毒,知道你是個什麼東西,所以才肯跟你玩,陳袂,你被人耍的團團轉啊。」
陳袂往前走去,聲色冷漠:「這就是你的遺言?」
「你不能殺我,聯盟還需要我去做很多事,比如拿我來試驗他們新發現的雀後能力。」林菀咳嗽著,「比起我,你更應該關心下你的小女友。」
「被世人知曉存在後,她活不了的。」
陳袂來到她身前,拿出了身上攜帶的多芬試劑給她注射著。力道毫不憐惜,林菀悶哼一聲,「我已經注射過了,壓制不了的,被雀後本源控制的發作,跟平時不一樣。」
「那就再注射一支,我只需要確保你不會感染別人。」
「你救不了她。」林菀恨聲說著,「你自身都難保!」
陳袂神色漠然,他站起身,高高在上地俯視著,「你以為你能活下去嗎?」
林菀還沒有回答,就見陳袂看著她的目光滿是譏笑,「對上雀後本源時嚇得不知所措立馬就跑,就你這樣,還想著從她手裡活下去?」
被說中了最難堪的心事,林菀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。
陳袂看見了趕過來的許少遊,朝他走了過去,「人在這邊。」
許少游上前道:「你怎麼樣?趙芊她……」
「我要過去。」陳袂重新機甲化,「收尾就交給你們了。」
許少遊看著他離去的身影咬牙。
伊戈入夜後會加大雨勢,之前淅淅瀝瀝的小雨落在臉上不過是軟綿的觸感,現在卻逐漸有些刺痛了。
趙芊沉默地凝視著遠方沒有回應,這讓專隊等人都很煎熬。他們也不敢貿然強制行動上前拿下目標。
趙芊在等。
看著穿過夜色朝這邊飛來的熟悉身影后,她輕輕眨了下眼。
木巢專隊沒能攔下陳袂,他在邊緣落地,能源剛好耗盡,解除了機甲形態。
周羨看見陳袂來時也悄悄鬆了口氣。
「陳袂。」專隊指揮是認識他的人,叫了他一聲,暗含示意。
陳袂看了眼周圍的部署,最後望向眼前的人。
她正靜靜地看著自己。
陳袂朝她走近,神色堅毅,低聲說;「有我在,不會讓他們傷害你。」
沒有畏懼,沒有猶豫,沒有試探。
沒有她怕的一切。
男人眼裡只有她。
趙芊終於開口了,她側頭看向專隊指揮,輕聲說:「你們想怎麼談?」
專隊指揮見她妥協,在心裡悄悄鬆了口氣。
在趙芊轉頭看向陳袂的時候,發現他左臉上浮現出了灼傷的紅色塊狀。
所有人都看見了。
那是被雀後感染後的跡象。
大家都知道被雀後感染只有死路一條。
趙芊走到他身前,伸手輕撫著他的臉頰,讓試圖發作的病毒安靜下去。
「我們可能需要分開一段時間了。」她輕聲說。
陳袂目光緊緊地盯著她,眸光幽深。她的手指冰涼,安撫著他滾燙的肌膚。
他說:「我會去找你。」
趙芊笑了一下,說:「那你可要快點來。」
她收回手,轉身朝木巢專隊走去。所有人都在警惕她,小心翼翼著。
陳袂也跟了上去,但很快就被分開了。飛雀計劃的成員將他攔下。
「你現在必須接受檢查。」
陳袂知道,按照趙芊的能力,聯盟根本沒法傷她分毫,但看著她離開自己時,還是沒能壓制住心底的不安。
可他的身體狀態著實不好。
趙芊上車前朝他輕輕搖頭,精緻的眉眼間帶著點溫柔的笑意。
他們必須接受這一刻的分離。
短暫的分離。
聯盟需要她的安撫和交代,才能避免開戰。
趙芊並不怕以雀後繼承者的身份跟聯盟的人交涉,該害怕的是聯盟他們。
她其實不怎麼擔心自己。
在意的反而是陳袂。
他身體的狀態真的不太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