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子洵怎麼會那麼巧的就發現了木巢,還毫髮無傷的穿過了毒障。
「不管他當初存的什麼心,至少在他死前一直都是這麼做的,儘管他欺騙了我們關於雀後的事。」九七眨巴著眼,倒是比她先想開,「倒是林長雙……說實話,你跟林長雙在一起的時間比秦子洵要多得多,十多年的時間裡,林長雙什麼都沒有跟你說過。」
趙芊抿唇,眸光微沉地看著有關老人的影像。
「秦子洵死的那天,我被他帶走了,一年後去找的秦羋。」她輕聲說著:「同一年,他在聯盟那邊假死,不僅是因為他要代替秦子洵保護我們,他不小心被木巢的病毒感染了。」
「他被感染後,剩下的十多年一直都在木屋沒有離開過,也沒有跟除我們之外的人接觸過——」
九七的話還沒有說完,就被趙芊打斷:「他就算跟外面的人接觸,我們也從沒有管過。」
九七一時啞然。
說的沒錯,他們從未限制過老人的自由。
趙芊跟九七會定時去幫老人控制病毒,讓他儘量多些時間。儘管病毒發作的時候都很難受,可他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的撐了下去。
為什麼?
因為要看著這兩個孩子成長到能夠保護自己的時候。
現在想想,真的是這樣嗎?
趙芊知道林長雙有多愛他的初戀,就有多恨雀後。
雀後病毒殺死的第一個人,就是他的愛人。
「西里昂收到的內部舉報資料,並不是完整的,在我看來還有些混亂。」九七沉思著:「主要研究成員基本沒有,倒是重點給了你秦子洵相關的訊息,但他負責的實驗體資訊也不完整……有關016號的只有失蹤,其餘資訊一概沒有。」
「說實話,仔細想想,我覺得這是有人在針對你。」九七轉了轉眼珠,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:「但我又覺得不會有人知道你的身份,可林長雙這事開始讓我懷疑了。」
他或許還告訴過別人。
如果秦子洵跟林長雙對他們承諾的保護只是一場騙局,那今後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什麼?
趙芊靜靜地看著老人年輕時的照片。
跟記憶裡一樣的溫柔。他跟秦子洵一樣都是愛笑的人,只是林長雙的溫柔一眼就能看出來,秦子洵的卻需要用心感受。
當初發現秦子洵可能騙了她的時候,趙芊感到憤怒,可這一次心卻意外的平靜。
或許是因為她心的寄託已經在別人身上了。
「他沒有女兒吧。」趙芊輕嗅著夜雨中傳來的冷香,淡聲說:「林菀手上的盒子是他給初戀的,但他初戀死後,也沒說盒子後來去了哪。」
「日記裡寫了嗎?」
「沒寫。」
「這個林菀的資料,看不出什麼奇怪的。」九七正沉思著,「或許要實地勘察一下,你等等,我明天就去。」
說完就看見一個影片彈窗跳了出來,九七說:「她進入研究樓了。」
將影片同步到趙芊這邊,兩人都在看著研究樓的情況。
老闆娘站的位置雖然在外圍,但她看的卻很清楚。躺在實驗床上的是一名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。他看起來有些消瘦,在刺眼的白燈光照耀下微微皺著眉頭,沉睡狀態下也顯得有些難受。
他的雙手雙腳都被鐐銬扣著,纖細脖頸上有著一圈黑色的機甲符文,卻被另一層符文禁錮了。
於川教授走上前去,低聲說:「第六次複試開始。」
其他人便都動了起來。
林菀距離他最近,幫忙遞著需要的工具和記錄測試資料。
螢幕前趙芊跟九七兩人都有些驚訝。
「居然是他!」九七不敢相信:「阿法的黑蔓竟然是飛雀計劃的實驗體!」
趙芊皺著眉頭,眼裡少有的浮現了些許疑惑,「怎麼會……當初在阿卡拉的時候我可是半點感應都沒有。」
「如果飛雀計劃的實驗體無法被感應的話——」九七開始忙了起來,他調出了所有飛雀計劃相關的實驗資料看著,同時關注著眼前的直播。
趙芊耳裡聽著九七唸叨資料的聲音,思緒卻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另一個人。
阿法的戰爭兵器為什麼會認識聯盟將軍的兒子,還特地找他比試?
阿卡拉被攻陷的那天為什麼只留下陳袂一個人?
他的歷練申請為什麼是從軍部發出的?
黑蔓被聯盟轉移的那天,陳袂為什麼會去看他?
陳袂身上為什麼會有木巢的黑魚藥味?
越是深入的想,就越接近正確答案。
身後的尾雀發出清脆的啼鳴聲,趙芊轉身看去,打著夜燈的車輛從不遠處行駛而來,停靠在路邊時將尾雀驚飛。
陳袂從車上下來,他穿著邊境者的戰服,迎著獵獵夜風看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