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是你弟弟嗎?」陳袂看向趙芊問。
趙芊回答的有些無辜,「我好像從來沒承認過。」
陳袂眼角輕抽,問:「他跟你同歲,怎麼卻是這樣?」
「那可是人間慘劇吶。」趙芊唏噓著,朝陳袂招了招手,「你要是想聽,我可能要跟你講上三天三夜。」
「太長不聽。」他過來後趙芊拉著他的衣領聞了聞,隨後一臉嫌棄地放開:「太難聞了,你把研究院裡那些藥水味帶回來了。」
陳袂垂眸看去,眼睫輕顫。
「去洗一洗吧。」趙芊下床來,「我去給你拿秦羋的衣服。」
陳袂哦了聲,在她的指示下朝浴室走去。
趙芊開門,看見還在外面的九七後指了指樓下,九七咬牙切齒道:「你竟然——」話還沒說完,就聽趙芊關上門說:「下去等著。」
九七氣哼哼地抱著被子下樓去了。
趙芊拿著衣服回來給陳袂放在一旁,看了眼門內的身影說:「我下樓去做點吃的,你洗完了休息會,我做好了來叫你。」
陳袂應了一聲。
趙芊在門前待了幾秒後才走了。
她來到樓下,九七裹著被子盤腿坐在沙發上跟機械兔面對面的抱怨著,看見她下來後,抬手指著趙芊說:「見色忘義!」
趙芊卻是眉頭微蹙,過來在桌上一堆瓶瓶罐罐裡翻找著。
九七還在控訴著,「是誰鼓勵你及時行樂讓你放飛自我放下憂慮才有機會跟人在一起的?要不是我你跟他可不會有現在,你竟然暴露了我的年齡,你太可惡了,絕交!現在立刻馬上!」
趙芊找到一個紅色的玻璃小瓶,擰開瓶蓋後聞了聞又放下繼續找。
九七拍桌:「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!」
趙芊頭也不抬地回:「可以邊說邊幫我找一下編碼u7的黑魚藥嗎?」
「你以為我會答應你嗎?!」
趙芊:「那你繼續說。」
九七磨牙,起身來到桌邊一起找著,沒好氣地問:「你找它幹嘛?」
「看看是不是我聞錯了。」
「什麼意思?」九七狐疑地看了她一眼,「你在哪聞到黑魚藥味了?」
趙芊低聲說:「陳袂身上。」
「他身上怎麼會有?」九七納悶道。
「他去了研究院。」
「哦,研究院……木巢的部分材料會在研究院出現不奇怪。」九七不以為意,「他在那邊沾染了點藥味而已,你這麼緊張幹什麼?」
趙芊沒回話,她指了指桌子說:「這裡有嗎?」
九七翻了一會,最後從一個套盒最裡面找了出來,遞給趙芊說:「喏,只剩下半瓶了。」
趙芊擰開瓶蓋聞了聞,確定了陳袂衣領上的味道就是黑魚藥。
九七眨巴著眼問她:「黑魚藥治療能源灼傷,他受傷了嗎?或者跟用黑魚藥治療的人接觸過,不然不會沾染上味道。」
「大概吧。」趙芊將瓶子放下,朝廚房走去。
「大概?他沒跟你說嗎?」九七扭頭看她,「你也沒問?」
趙芊:「嗯。」
九七誇張的哇了一聲,轉身撲在沙發上撐著沙發背對趙芊說:「你倆這樣下去得出問題。」
「什麼問題?」
「感情問題。」九七語氣幽幽,「愛情是建立在信任和安全感上的,你倆沒有足夠的信任,互相隱瞞秘密失去安全感的話——那就得說拜拜了。」
趙芊聽後斜了他一眼,「單身狗跟我說什麼呢?」
九七:「……」
我滅毒素呢?
他深深地看了眼趙芊後說:「你們不會長久的。」
趙芊不以為意,「睡你的覺吧,能源波動這麼強烈還不困呢?」
九七哼聲,這才躺倒在沙發上,沒一會就沉沉睡去。
她在廚房忙活了好一會,沒能看見陳袂下來。算著時間等九七的能源波動穩定後,趙芊才上樓去。
一路輕手輕腳著,儘量不發出聲音,來到門邊時也沒有聽見裡面有什麼動靜。開門進去後,趙芊發現陳袂人已經躺倒在床上睡著了。
從看見他來的第一眼時,她就發現了陳袂眼底深處試圖掩藏的疲憊。
不知道他在研究院都做了什麼,但直覺告訴她,這是一個陳袂不想談論的話題。哪怕她問了也得不到回答。
趙芊在他旁邊輕輕坐下,垂眸看著身邊人的睡顏。
他眉頭微蹙著,似乎有些難受。
趙芊視線往下移去,伸手輕輕落在他衣領上,試圖解開最上面那顆衣釦時忽然被抓住了手腕。
陳袂太敏銳了,他警覺地睜開眼在看見抓著的人是趙芊後愣了一下。
趙芊眨了眨眼,雖然陳袂反應很快,但她還是看見了那衣領之下的幾道黑痕。
兩人沉默地對視了兩秒後,陳袂清醒過來,啞聲說:「怎麼了?」
他的手沒有放開。
趙芊的手第一時間鬆開了他的衣釦,指腹點了點他結實的胸膛,懶聲笑道:「解開更好看。」
陳袂抓著她的手腕往前拽了一下,趙芊順勢倒了過去,被他攬入懷裡,與他額頭相抵時聞到了沐浴露的香味,將殘留的黑魚藥味掩蓋著。
她進屋時就沒有開燈,院裡的燈光和月色相映,屋裡也沾染了些許光亮。
昏暗中她聽見耳邊沉穩有力的心跳聲。趙芊眨了眨眼,低聲問:「你今天是不是累著了?」
過了好一會後,她才聽陳袂輕聲嗯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