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卦的源頭被斷掉了,趙芊有點遺憾。
她咬著吸管喝著飲料,聽身邊的周羨百思不得其解地說:「我還是不相信你竟然單相思。」
單雲順利的轉移話題,「你單相思誰了?」
「是他誤會了。」趙芊不緊不慢地說:「我看起來像是會單相思的人嗎?」
單雲:「是。」
趙芊:「……」
沒眼力見,活該被人甩。
她放下飲料站起身,跟著一批運送花草的車輛朝毒區走去。
許少遊在跟餘夏吹噓著:「看見那一片沒?都是我歷練期種的,除了那一片的鈴蘭,其他的都被戰爭摧毀了,這就是天意。」
霍秋刃拆臺,「醒醒,那片區域是趙芊負責的。」
許少遊瞪眼看回去,「鈴蘭是我種的啊!」
「我也有種啊!」霍秋刃無辜臉,「我們都有種啊。」
許少遊:「……」
說不過了。
趙芊跟著運輸車進去,在秦羋旁邊停下,瞥了眼他挖的坑說:「就這麼淺怎麼種?」
「這不是種上了嗎?」秦羋指了指在坑裡乖乖待著的鈴蘭。
「你信不信風一吹它就倒了。」
秦羋:「不信。」
趙芊走到那株鈴蘭前蹲下,伸手對準它輕輕扇了一下,鈴蘭搖晃著倒在了土裡。
秦羋:「……」
「你看。」趙芊抬首望著他說:「我就說它會倒吧。」
秦羋咬牙切齒道:「你他媽別以為我沒看見你剛才動手壓它了,不然它會連根拔起的倒?」
趙芊面不改色地說:「我沒有,你肯定看錯了。」
陳袂端著一盆鈴蘭從旁邊走過,被秦羋叫住,指著趙芊說:「把她拉走,我怕我忍不住揍她。」
陳袂瞥了眼趙芊,朝她歪了下頭,趙芊便起身跟了過去。
她這一走倒是讓秦羋愣了下,怎麼忽然這麼聽話?
趙芊本以為陳袂手裡那盆鈴蘭是要拿去種的,卻不想中途見他轉了個彎給了隔壁的蘇雪。
蘇雪笑著跟他說謝謝,在陳袂轉身離去後視線也停留在他背影上,直到與旁邊的趙芊視線相對時才撤走。
趙芊壓根沒放心上,只是懶懶地一瞥後就收回了視線。
在陳袂回來後,她一臉若有所思地說:「你送過我花嗎?」
陳袂還沒有察覺到那若有似無的危機感,想了一下說:「沒有。」
趙芊靠著鐵網,面不改色地說:「那你剛當著我的面給別的女孩子送花了啊。」
陳袂:「……」
那能是一個意思嗎?天差地別啊。
他解釋說:「那是他們那區落在我這邊的。」
陳袂有點強迫症,只種分配給自己區域內的,多一棵都不種,許少遊他們都知道。
趙芊本是想逗他的,但想了想又作罷了,抬手指了指他承包的區域說:「挺多的嘛,你要弄多久?」
「十分鐘。」
「哦,那你加油。」趙芊朝他笑了一下,「我去外面等你。」
陳袂:「……」
失算了,竟然會以為這女人要留下來幫自己一起種。
趙芊去了那天晚上的長椅邊坐下等著。身後那棵巨大的花樹已經被換掉了,雖不是上次那棵,卻是一樣的品種,開出的白色小花沒什麼香味,但勝在好看。
戰事結束後,所有人都顯得輕鬆自在了不少。
不用打仗的日子確實很好。
她還在算著時間,忽然收到了風野的通訊:「總部發出了緊急撤回命令,五分鐘後集合出發回基地。」
趙芊:「……」
在跟雲嬌嬌聊天的周羨起身,壓低了聲音說:「單雲?」
風野罵道:「烏鴉嘴!」
單雲:「我說有任務,沒說被叫回基地,這鍋不背。」
風野說:「回基地跟有任務沒區別!」
趙芊嘆了口氣,剛站起身,就看見逆著光走了過來。他手裡拿著一束白色的花,開的精巧漂亮,花梗上還有一片鮮嫩細長的綠葉襯托著。
「給你。」陳袂把花遞給趙芊,微揚著下巴說:「這才叫送女孩子花。」
趙芊伸手接過,不自覺地勾著唇角笑了一下,「這花有什麼意義嗎?」
「金玉蘭。」陳袂說:「象徵和平,一切美好的事物。」
「挺好的。」趙芊垂眸看著手中的花說:「我要回基地了,只剩下大概三分鐘的時間,你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?」
陳袂沒想到會這麼突然,聽著愣了一下。他沉默地看了會趙芊後,低聲說:「自己小心。」
「我不想聽這個。」趙芊眨了眨眼,拿著花放在鼻間輕嗅,不緊不慢地說:「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想想要跟我說什麼。」
「陳袂。」
她迎著驕陽抬眼看著眼前的人,語氣是前所有未有的認真,「要跟我在一起嗎?」
「長長久久的——」
風吹著花樹沙沙作響,枝椏搖晃。
她眸光清澈,靜靜地等待著他的答案。
陳袂收到了一份無法拒絕的邀請。
他從趙芊眼底深處看出了很多東西。這是最後一次機會,之前的所有試探和猶豫都將在這瞬間結束。
如果他答應了,未來將是迷霧重重,荊棘遍地。
可如果拒絕了——
無法拒絕。
陳袂朝她伸出手,將人圈攬在懷中俯首親吻她的額頭,無比珍視的溫柔。
趙芊聽著他胸膛沉穩而有力的心跳,聽著他在耳邊低聲說:「我答應你。長長久久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