並且在這條資訊下邊,標註了秦子洵的死亡原因。
秦子洵帶隊的遠征軍當晚在雪蘭城執行任務,帶上了016號測試實戰。016號之前都是表現最優秀的,卻沒想到會在關鍵時刻失控,將作戰區域的敵我雙方都感染了。
「這才是他動手殺了那十六名遠征軍的原因嗎?」老闆娘皺眉說:「他殺人那一幕被其他不知情的人看見了,軍方要掩蓋飛雀計劃,他只能背上一個反叛者的名聲。」
她知道這些年來趙芊都有些自責。以為雪蘭城一事是因為自己的身份暴露,才導致秦子洵留下來善後遭遇不測的。
可到頭來卻跟她半毛錢關係都沒有。
「那天晚上,我看見進了安全屋的那些人……不是要處置他,而是商量怎麼處置那個失控的實驗品。」
趙芊低聲說著,因為站在陰影中,沒人能看清她此時的表情,只能聽見她輕聲說著:「他參與飛雀計劃做了管理人,那他將我藏起來是為什麼?」
「想要做好飛雀計劃,把我交出去不是更好嗎?」
沒等老闆娘回答,她自顧自地回答著:「或者沒想好該怎麼說服我,所以一直沒說嗎?」
「芊芊,我們現在知道的只是西里昂給出的訊息,你放心,我會幫你查。」老闆娘及時打斷她,「無論秦子洵是否騙了你,他都已經死了,你在過你自己的生活,沒必要太深究那些已經得不到確切答案的事。」
趙芊說:「我為了他才主動去做很多事的,不然我會乖乖地選個只有我存在的地方自生自滅。」
「如果你因此失去了活下去的動力,那就拋棄秦子洵,做現在的自己。」老闆娘說:「你現在是邊境者特戰部隊的一員,又處於戰爭區域,你的生活不會平靜安逸。」
「忙起來的時候,就不會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了。」
沒聽見趙芊的回答,老闆娘又繼續勸說著:「就像你說的,秦羋已經長大了,秦子洵也不是因你而死,你根本不欠他的。」
「你可以做你自己。」
做自己?
可她有什麼想做的事嗎?
趙芊微眯著眼,心中一片茫然。她像是坐在木筏上漂浮在偌大的海域中,四面八方看不見盡頭,也不知道該往何處又為何而去。
她沉默地結束通話了通訊,在黑暗中迎著夜風抬首注視著滿天繁星。
閃耀的星河落入她眼底,是瑰麗絢爛的景色。
趙芊一個人看了好久,直到天色微亮,星河逐漸消失,也沒有人來打擾她。
早上五點多,陳袂跟秦羋兩人還在罰跑。雙腿都在打顫,衣服都早已經溼透了,卻因為軍令不能停下,時間還沒到。
差不多還有十多分鐘。
趙芊從山坡上下去,看見了還在繼續跑的秦羋。
兩人視線相對,秦羋皺眉,說話都喘著氣,「你……你怎麼、還在?」
趙芊遞水給他,秦羋接過後仰頭咕嚕嚕的喝著,沒喝完的倒臉上爽快了。
趙芊靜靜地看了他一會,只輕聲說:「下次別那麼衝動了。」
秦羋說:「你也是。」
兩人對視了一眼,秦羋頜首說:「我繼續跑了。」
趙芊應了一聲,轉身離去。
毒區裡依舊有人在忙碌著,燈火從未熄滅過。
聯盟軍勢如破竹拿下了舊城區,乘勢追擊,目標直逼新城區。陳懷煜等人一晚上都在商量戰事,邊境者特戰隊第二大隊隊長也在。
天亮後,他們就派兵出發了。
趙芊剛回去就被風野叫走,跟著先鋒軍一起去了前線。
秦羋跟陳袂兩人被罰,因此沒能跟上大部隊。兩人回去後就忙著洗澡休息等待狀態恢復。
秦羋這一路收到了不少敵視的目光,陳袂說的沒錯,他接下來的日子不好過。洗完澡回到休息屋,他輕手輕腳地開門上床,卻聽見下鋪受傷的餘夏嘀咕了一句:「秦羋?你回來了?」
「嗯。」
餘夏靜了幾秒後說:「你沒事吧?」
「沒事。」秦羋聲色平穩。
「你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事。」餘夏抱怨道:「是不是不拿我當兄弟看?」
秦羋默然了一瞬,「不是。」
餘夏抬眼看著上鋪,輕嘆口氣,說:「不管別人怎麼看,反正在我眼裡,你是你,你爸是你爸。」
「所以你別擔心,我永遠是你最好的朋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