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里昂迅速反應過來問:「你知道?」
「秦子洵是第一個進入木巢的人,你猜他知不知道?」趙芊抬手撩了下鬢髮,懶聲說:「他效忠聯盟,知道了肯定會告訴軍方,你不如再去試探下軍方到底知道多少。」
西里昂無奈地扯了扯嘴角說:「我剛才說過,皇室不得從軍。」
「你自己想辦法。」
「飛雀計劃跟秦子洵的死亡有關,你真的不在意嗎?」西里昂看著趙芊說。
趙芊看著影片說:「這個計劃牽扯的不止聯盟吧。」
西里昂皺眉,趙芊抬手指了指影片裡的孩子們,「戰爭遺留下來的孩子,不止有聯盟的,還有阿法,賽貝爾,雙極。」
「戰爭兵器這種事,怎麼會讓聯盟一家獨大。」
趙芊瞥眼看過來,發現西里昂還在沉思,臉上露出幾分嘲諷,「你的情報工作準備的不到位啊,首相大人。」
「飛雀這件事,你早就知道了?」西里昂皺眉問。
「你猜。」趙芊懶聲說:「不過你倒是找準了方向,這件事爆出來聯盟軍方肯定會向你妥協,但相對的,你得多找點護衛全天候護著你。」
「凡事有利有弊,你要是弄不好,會讓軍方跟皇室徹底撕破臉,真的對你們趕盡殺絕。」
西里昂沉聲道:「難道你認為他們做的是對的嗎?」
「你是個政客,竟然在跟我講對錯嗎?」趙芊驚訝地看著他,「飛雀計劃對聯盟的利遠大比於弊,有了這樣強大的兵器,以後誰還敢輕易招惹聯盟。拋開你跟軍方的關係不談,你難道認為這是個錯誤的研究嗎?」
西里昂被她說的沉默了。
原本是想用來說服趙芊的,沒想到這人比自己更會說。
「正如你所說,站在我跟軍方隱約對立的關係來看,我應該認為他們做錯了。」
「那就按照你的方式來。」趙芊神色漠然道:「你沒法給我想要的東西,所以我不會插手。」
「你剛才已經將名單告訴我了,我會努力查出你需要的訊息。」西里昂說著看了她一眼,「秦子洵在雪蘭城一戰中,親手殺了十六名遠征軍,反叛者一名因此得來。可事實是那十六名遠征軍都被雀後感染了,不動手處理的話,會殃及整座城的人。」
「感染是因為飛雀計劃的實驗者造成的,那時候他們還不穩定。如果不揭發飛雀計劃,秦子洵反叛者的汙名就無法洗刷。」
趙芊:「威脅我?」
西里昂不動聲色道:「只是告訴你,我們才是同一陣營的人。」
趙芊看了他一眼,沒有說話,轉身離去。
雲多等西里昂的親信就在門外,趙芊神色淡然地走遠著,直到避開這些人後臉色才越漸冷漠。
她昂首看向刺眼的天空,心中各種情緒翻湧著,最強烈也是最清晰的卻是憤怒。
前線有交火的訊息傳了回來,各方位開始部署計劃下達命令。
趙芊被風野叫了回去,邊境者特戰部隊需要為遠征軍和虎宿軍開路便掩護撤退。她跟著隊伍出發,再次加入充滿了血與火的戰爭中。
周羨見趙芊回來後臉色不太好,低聲問:「沒事吧?」
趙芊搖了搖頭,沉默著沒有說話。
周羨也沒有多問,但不久後他就發現這人是真的有事。
他們的主要目標是掩護和開路,但趙芊愣是雷厲風行的直接將敵軍全都給消滅了,這一隊遠征軍反而在後面無所事事,胡亂放了幾槍就算是參與了戰鬥,畢竟還沒等他們定好點敵軍已經沒了。
風野嘖道:「你這是要我誇你還是重新更正一下我們的任務目標?」
趙芊淡聲說:「隨意。」
單雲扭頭看周羨,「她這是在不爽吧?」
周羨深沉道,「八九不離十。」
風野一拍掌,狠聲說:「是不是那首相讓你不爽了?」
趙芊盯著瞄準鏡裡的人愣了一下,她沒有回答風野的話,而是對周羨說:「你左手邊八點鐘方向,三樓視窗那位,看出來是誰了嗎?」
周羨聽話的拿著瞄準器看過去,看清楚後也是一愣,臉上露出怪異的表情來,低聲說:「我沒看錯的話……是、教官?」
單雲跟風野各自看了眼兩人,風野說:「幹什麼,叫敵軍教官呢?」
「歷練時期的教官。」周羨回答的有些艱難,沒想過竟會有一天與宋鈞在戰場上相見,還是對立面。
不應該是這樣的。
「之前有說過,阿卡拉後期有部分守衛軍叛變了。」單雲一臉漠然:「他現在不是你們的教官,是叛軍。」
趙芊眸光微動,叛軍兩個字讓她再次想起跟西里昂的談話,不由壓了壓眉頭。
「可是……他為什麼會選擇阿法?」周羨難以理解,「他喜歡阿卡拉的這份心情絕對不是假的,一直以來他們都想要讓阿卡拉的人們過得更好才努力著。」
可現在為什麼變成這樣了?
單雲:「這不是現在要想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