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了轉眼珠,看著陳袂驚訝道:「不會是趙芊又逗你玩了吧?」
逗你玩。
這三個字成功點炸陳袂。
就連這個萬年單身許直男都看得出來趙芊是在逗他玩。
陳袂面無表情地將許少遊推開,「自己玩去。」
許少遊不死心地又貼了過來,「哎,幹嘛呢!你是我兄弟,就算是趙芊欺負了你我也會幫你討回公道!」
「雖然我倆加起來可能都打不過人家,但是嘛,君子報仇十年不晚,你等著,我這就給趙芊打通訊!」
豪氣雲天的說完後,許少遊開始翻褲兜找自己的通訊光腦。
一旁的周羨瞥眼看過來,「你幹嘛?」
許少遊說:「我找光腦。」
「找不到嗎?我借你先用。」周羨邊說邊拿出自己的光腦遞過去。
「謝謝謝謝,陳袂你別慌,我這就叫趙芊給你道歉!」許少遊剛說完,周羨遞過去的手秒收回去,一臉驚悚地看著他說:「你讓誰道歉?你喝醉了吧!」
許少遊被他說的懵了一下,皺了皺眉,問:「讓誰道歉?」
「趙芊。」周羨說:「你再仔細想想,趙芊。」
許少遊:「……」
他稍微清醒了,砸了咂舌往後邊的陳袂看去,一臉震驚道:「趙芊為什麼欺負你?!」
陳袂皺眉看過去,許少遊的酒意就徹底消散了,他擺擺手道:「算了算了,你倆的事你們自己解決了,我就不摻和了哈。」
他溜的倒是快,要沒有周羨的提醒,還不知道接下來會做出什麼後悔終身的事情來。
不少人借酒壯膽,終於敢過來跟陳袂搭話。大家都知道他馬上就要離開軍校了,迷弟們心中惶惶,只能趁著最後機會來跟心中偶像說上一兩句話,未免錯過這次機會終身遺憾。
陳袂來者不拒,除了不怎麼說話外,酒一定會喝。不少人等著看陳袂喝醉的樣子,卻沒想到他們喝醉開始群魔亂舞的時候,陳袂依舊清醒冷眼看著。
好在場地夠大,足以讓他們狂歡到天明。
陳袂為了防止喝醉的許少遊等人發瘋跑出去大街上裸奔,在這裡守了一夜。
趙芊到家的時候,九七還沒走。他打算明早離開,看見趙芊回來的時候還有些驚訝。
「你怎麼回來的這麼早?」九七打著哈欠看她,「不該跟秦羋他們一起狂歡到天亮嗎?」
「我又不是小孩子。」趙芊懶聲說著,給自己拿了杯冰水出來,看見機械兔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。
「零件更換過了嗎?」她走過去揉了揉機械兔的耳朵。
九七:「換過了,但是你別當著它的面說,它可能會懂是什麼意思。」
趙芊啞然,在機械兔旁邊坐下,歪頭看了它好一會。
九七覺得不對勁,問她:「你幹嘛?」
「它陪了我很多年。」趙芊頓了頓後,又強調道:「很多很多年,在遇見雀後之前就在我身邊。」
「我知道啊。」九七一臉莫名地看著她,神色狐疑道:「你終於意識到它時間太久了,已經沒用,不喜歡了嗎?」
不喜歡這話聽得趙芊笑了一下,她懶懶地靠著椅背,溫熱的手中捧著冰冷的水,涼意侵佔體溫。
「是吧,時間一長,當初再喜歡也會膩,變得沒那麼喜歡。」趙芊側頭看著身邊的機械兔輕聲說:「可是剛看見它的時候我才想起來,原來我也能喜歡一件東西這麼長時間啊。」
九七聽得一臉莫名,但他又不是那種會錯過細節的人,沉思片刻後說:「因為這兔子對你比較特別。」
趙芊聽後眨眼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
九七覺得自己的說法很有道理,不自覺地點頭附和:「因為有特別的意義,所以才一直留在身邊,到現在都喜歡它不捨得丟。」
趙芊抓著機械兔的長耳朵揉了揉,沉默間想起在酒館的花道臺階上的一幕幕。
特別?
陳袂在她這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嗎?
她不禁陷入了沉思。
九七眯著眼觀察了一會,伸手拽了拽機械兔的另一隻耳朵,嘿嘿笑道:「你有心事。」
自信滿滿的語氣,非常肯定。
趙芊聽著斜了他一眼,「你小孩子不懂。」
「再叫我小孩子翻臉啊。」九七哼道:「你說來聽聽,讓本天才給你開導開導。你拿兔子來舉例子,說明你有了喜歡的東西。」
頓了頓又補充道:「或者是喜歡的人。」
趙芊聽後,把機械兔推他懷裡,從沙發上起身,朝樓上走去,淡聲說:「你早點睡吧,明天先跟我去趟實驗艙再回雙極。」
被機械兔壓倒在沙發上的九七惱怒地把兔子推開,氣哼哼地看著趙芊的背影說:「你怕什麼,我都還沒猜到是什麼……哦是人吧?你有喜歡的人?誰?對方不喜歡你嗎?」
九七赤腳踩地上,噠噠噠地追著趙芊往樓上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