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給我查個人。」趙芊說:「icg娛藝部的溫思。」
「他幹嘛了?」九七一邊問一邊動手開啟了光腦查著,「我的鮮榨白蝦到了嗎?」
趙芊將車停在了icg大樓的對面,看著窗戶上的雨珠輕聲說:「到了,冰箱裡你自己拿。第九特殊軍團剛接手了木屋,他們派了人在木屋監視。有人洩露了訊息,讓聯盟知道了他還活著。」
九七聽後哼笑了一聲,「我就知道他們不老實,都是到了退休年紀的糟老頭子了,還要學小年輕不知天高地厚的作死。」
他點了點光屏,趙芊要查的相關資訊很快就出現在了他眼前。九七給她傳送過去,一邊說:「這是個假身份,icg沒有這麼個人。照片也是合成的,見過真人的話那大機率也是易容的。」
趙芊聽後,抬眼從後視鏡裡看了看後座的江惑。
她外放的這段通話,江惑聽後不敢相信地瞪大了雙眼,「什麼假的,他明明……」電光火石間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低聲呢喃,搖著頭說:「不可能不可能,不可能是這樣的!他今天早上還來找過我,要我堅持下去!」
「他進過木屋嗎?」趙芊問。
江惑下意識地回答她,「沒有,據我所知沒有,他每次跟我見面都是在外圍,而且不會上山。」
「不想暴露自己,所以找了個替罪羊。」秦羋冷聲說著,神色嘲諷地看著江惑說:「被人當槍使了還不知道,還做夢想爆料大新聞?你這麼蠢的人活該被調去娛藝拍十八線藝人的垃圾八卦一輩子。」
江惑被他說的臉色通紅,怒目而視正要反駁,九七卻在這時候開口贊同了秦羋的話:「說的沒錯,你們車裡這個人在軍事部的時候也沒什麼貢獻,抓著點小新聞往死裡放大了煽動言論,硬是把人軍方的一次正規救援說成是欺壓民眾。」
「他老婆有點背景,託關係沒有被辭職,但是被調了部門,轉去了娛藝部當實習生,哎呀實習生,也夠狠。對方看準了這人想要出名卻又是塊扶不上的爛泥,除了做夢外沒有一點能力,所以才選擇讓他去蹲點監視。」
九七這番話說的江惑無法反駁,只是臉色越發的難看起來。
他的確沒什麼大本事,卻又想著自己能成大事。經歷過一次失敗後心中的空虛與不甘被無限放大,逐漸變得偏執。
江惑不承認是自己的個人問題,他只覺得是上天沒給他好機會。
趙芊似想到了什麼,開口問道:「溫思怎麼跟你交代的?見到有人出現在木屋立馬報告嗎?」
江惑不想再透露情報給他們,可藥效還沒有過去,迫使他再次如實回答:「他要找到的是那個老人,但是我太激動了,所以你們出現時就立馬報告給他了。」
九七聽後哈哈笑著,「幹得漂亮!」
「不能上山,無法進屋,是因為怕一進去踏入區域就會觸發警報吧。」秦羋眉頭微蹙著,抬眼看向趙芊說:「可以確定這個溫思是他們五人其中一個派來的。」
當年老人離開時,與聯盟高層的五人約定過,老人沒死這件事只有他們五個人知道。
「他們想借普通人的手來把秘密揭開,卻沒想到找了一個蠢貨。」九七冷笑道:「第九特殊軍團撲了個空,軍方跟那五人這會都該慌起來了。」
「知道自己撲了個空後,下一步就是要找到這個蠢貨,因為這個蠢貨被出現在木屋附近的人帶走了。」趙芊啟動了車子,調頭離開了,「他們約定的時候不知道秦羋跟我的存在,但要查下去的話,肯定就會查到秦羋。」
秦羋臉上出現了個問號:「為什麼是查到我,不是查到你?」
「我是領養的,還沒有上戶籍的那種,知道的人一共就四個,陳袂算第五個,還是你自己說的。」趙芊淡聲說:「你是秦子洵的兒子,秦子洵是他唯一的好友,按照那幫人的邏輯來看,肯定優先排查這位好友相關的現存人士,而跟秦子洵有關的人,只剩下他的兒子秦羋了。」
九七說:「所以你最好現在就把秦羋送回家去。」
秦羋聽得很是不爽,「對我的監控不是早就撤掉了嗎?」
「撤掉了又怎麼樣,你現在是十三區在校生,查你的資訊簡直不要太容易了。」九七撥動著自己眼前的光屏,給趙芊傳送位置訊號,「為了應付這種情況,秦羋的相關資訊住址寫的是天鵝區那邊,家裡東西都佈置好了,他人過去接受一下調查就行了。」
秦羋問道:「第九特殊軍團是專業的情報間諜人士,你確定這樣能夠瞞過他們?」
「我也是專業的。」九七不滿地哼了哼,「重點是他們以為人還沒死,這次突襲還搞砸了,在他們看來已經是打草驚蛇了,對你不會太過關注,而是重點關注他們的蠢貨誘餌。」
江惑有很多要說的,但是他在趙芊眼中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,就讓秦羋把人嘴巴封了起來。
趙芊將秦羋送到了天鵝區,九七預告第九特殊軍團的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。
秦羋不情不願地下了車,站在車外淋著雨看著車裡的趙芊。
「上去吧。」趙芊輕聲說:「我晚點再回來。」
秦羋抿唇看著她沒動,神色倔強。
他沒有告訴趙芊,按下自毀裝置的那隻手到現在還在微微發顫著。對秦羋來說,母親早已是記憶模糊,父親對他的影響最大最是深刻,可在他的成長時光裡,在身邊的卻不是父母,而是趙芊跟老人。
只有這兩個人。
那座木屋對秦羋來說,是作為家的存在。
趙芊見秦羋還不動,朝他勾了勾手,示意他過來。秦羋走了過去,在窗前彎腰,趙芊勾著他的脖子,兩人額頭相抵。
在漫天暴雨的背景下,他聽見女人輕柔卻堅定地說:「毀了我們家的那些人,都會為此付出代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