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少遊將暈倒的周羨放進車後座裡,扶著後一輛巡邏車裡的身受重傷的人說:「還有人在後面嗎?」
對方點了點頭,雙目赤紅,「隊長讓我先走,可是……」
「多少人?」
「六個,但那邊只剩下隊長一個人了,我……咳咳……」
許少遊看了眼車裡剩餘的武器,咬牙道:「走。」他上了另一輛車的駕駛座,神色堅定。
霍秋刃跟了上去,怒聲道:「太他媽囂張了!」
兩人調轉車頭,朝著那名守衛軍說的方向趕去。
陳袂慢了一步,剛來到路道上。
老闆娘說:「車我已經送來了,一輛給陳袂他們,一輛給你離開。」
趙芊踩著腳下染血的綠草,漫步走出了叢林,抬眼朝路道上停著的巡邏車看去。
陳袂正站在車前朝她看來。
趙芊的沉默讓老闆娘皺了皺眉。
「阿法軍帶來的機甲軍遇上你可能會出現什麼反應,你應該比我清楚。」老闆娘說:「你不能冒這個險。」
是的,她很清楚的知道不能。
趙芊邁步朝巡邏車走去。
天空中傳來嗡嗡嗡地震動響聲,濃黑的夜色被撕開來,黑金色的星艦從黑暗中駛出,巨大的身影將月色整個遮擋,青鳥湖面的光芒徹底暗淡。
因為被遮掩的月光而陡然變得昏暗的光線,讓地面上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抬頭看去。
塗抹了阿法旗幟的星艦落入了他們眼中。
陳袂與趙芊同時抬眼看去,夜風在這瞬呼嘯著,捲起地面的落葉飛舞,讓結實的枝幹折腰,樹葉拍打發出狂歡的聲音。
星艦降落艙門開啟了,阿法戰機從降落艙出擊,隊伍整形有素的跟在星艦周邊,組成攻擊模式,接受著來自星艦與地面指揮的資訊,為地面的友方打掩護支援。
艙門還未關上。
少年站在起跳板前,烈風吹亂了他的頭髮,衣袂獵獵作響。
「陳袂在這嗎?」少年說。
站在高臺上看著地形圖的卡瑟淡聲說:「在,但你今天的目標不是他。」
「結束後他還能活著的吧?」
卡瑟笑了一下,「他沒有遇上我的話,或許會。」
少年有些驚訝,「你也要下去的嗎?」
卡瑟瞥了眼邊境牆上宛如長龍的燈火,話裡滿是玩味,「當然,這裡很適合我。」
少年張開雙臂,研究人員說:「符文檢查完畢,能源充足,沒有異樣,攜帶武器口已經接入成功,可以降落。」
他伸手輕觸脖頸間的黑色符文,藍色的能源光亮順著符文描線閃爍著。少年縱身躍下,急速墜落的下一秒,符文命令讀取完畢,機甲融合。
張開的雙臂被黑金色的機械包裹,閃爍的能源光亮讓他在黑夜中成為最耀眼的存在。
在少年的身後,是越來越多的一代機甲降落著。
剛下車的許少遊跟霍秋刃看著夜空中的機甲降落盛景都驚呆了。可他們很快反應過來來者不善,甚至幾輛機甲的降落方向正是他們這邊。
血液瞬間涼透,他們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。
哪怕此時他們的車中還有武器,可又怎麼能夠跟敵方機甲抗衡?
機甲與人類,是絕對強勢的壓制。
趙芊靜靜地看著阿法的星艦朝著邊境牆的方向前進著。
陳袂收回看向夜空的視線說:「我們得過去,有機甲降落在那邊。」
「在我們趕過去之前,機甲已經先一步降落了。」趙芊淡聲說,「來不及的,對上阿法的軍用機甲,他們活不了。」
陳袂聽著這話眉頭微皺,朝趙芊看去。
他目帶審視,語氣有幾分奇怪,「你這是什麼意思?」
趙芊緩緩抬眼看去,她站在巡邏車前,本就是全身溼透的兩人,迎著夜風冷的臉色都有些發白,卻不見絲毫顫抖。
「救不了。」趙芊淡聲說:「趕過去也只是浪費時間。」
「浪費時間?」陳袂冷笑著,「趙芊,你知道自己現在在說什麼嗎?」
「我知道。」趙芊眸光清亮,眼神與語氣都沒有絲毫動搖,「我不會跟你去。」
陳袂走了過來,抓著她衣領把人拽到身前來,雖然壓低了聲音,但話語裡卻滿是狠意,「你再說一遍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