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場雨到了天明也沒有停下。早上宋鈞表示訓練照舊,不會因為大雨停止,所以趙芊一早起來又淋雨了。
結束了白天的體能訓練後,利用午休的時間回房換了身衣服。反正她被禁食三週,將一大箱子壓縮餅乾搬回宿舍後,她連食堂都不用去了。
下雨天給他們的建設活動增添了不小的難度。
雨水混雜著泥土,有些地方一腳踩下去就是深深的稀泥坑,濺起的泥土沾染了整個褲腿。
趙芊可討厭下雨天了,偏偏宋鈞卻說:「阿卡拉的雨天很少,一年十二個月,能有半個月的雨天都算是見鬼了。」
阿卡拉的人民很喜歡下雨天,甚至覺得下雨天是神聖的,代表好運降臨。
安防部也表示,因阿卡拉的環境,下雨天有助於增快毒素清除。
所以大家都很喜歡下雨天,只有這幫需要在雨天裡訓練幹活的新兵和歷練生不喜歡。
忙完了種樹的周羨幾人開始過來幫著趙芊栽花。
幾人說起了昨天食堂的事,周羨唏噓道:「這些新兵對我們的誤會可大了。」
「又不是人人都靠錢走後門進的軍校,這麼說簡直是對我的侮辱!」霍秋刃生氣的鼓著腮幫子,讓他的娃娃臉看上去更添可愛,「我要是有那錢和人脈,我還上什麼軍校,我直接自己買飛船流浪銀河系了!」
許少遊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說:「我可是憑實力進的十三區軍校!」
趙芊朝旁邊的陳袂努了努嘴,「要真那麼不爽,該找陳袂鬧事才對。」
世人都知道,陳袂的父親是聯盟威名遠播的大將軍,母親是皇室貴族伯爵世家。
被點名的陳袂斜了她一眼,「我不介意。」
趙芊指著自己說:「但為什麼受傷的是我?」
陳袂懶聲笑道:「可能以為你是個有背景的有錢人。」
「胡說八道。」趙芊說:「我沒錢還父母雙亡。」
周羨擦了擦臉上的雨水,也道:「我是個孤兒。」
霍秋刃說:「我也是。」
陳袂:「……」
趙芊朝許少遊抬了抬下巴,示意該他了。面對這詭異的坦白氣氛,許少遊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,說:「我就不一樣了,我爹孃健在,家境富裕。」
陳袂對趙芊幾人說:「聯盟最大的電器商知道是哪家嗎?」
「agt?」周羨說:「連續十八年排第一我沒記錯吧?」
陳袂點了點頭,說:「他家開的。」
霍秋刃:「?」
許少遊謙虛道:「才十八年而已,小本生意,小本生意。」
「小本生意個鬼咧!」霍秋刃掐著他的脖子道:「你家每年都要賺億萬個億!這還是小本生意我掐死你啊啊啊!」
周羨特別真實:「我酸了。」
趙芊若有所思地看著霍秋刃問:「agt的大少爺,你母親是皇家貴族那位嗎?」
許少遊繼續謙虛道:「掛名的,其實就是個混吃等死的家族。」
難怪他跟陳袂關係不錯。
「你家這麼有錢還來軍校,有理想啊兄弟。」霍秋刃說。
「為這事我爸都跟我斷絕父子關係了,我現在回去都只能住我外婆家呢!」許少遊哼道:「做人就是要有理想嘛,我的理想就是加入遠征軍,成為一名優秀的軍人,反正我上頭有四個哥哥,繼承家業的事怎麼都輪不到我。」
周羨說:「你不會是爭奪繼承權失敗才來從軍的吧?」
許少遊氣得翻白眼,「我要真想爭怎麼可能會爭不過!」
趙芊等人無聲看他。
許少遊:「……」
許少遊說:「我不是!」
趙芊搖了搖頭,埋頭種花。霍秋刃拍了拍他的肩膀,周羨給了他一個我們懂的安慰眼神。
許少遊扭頭看陳袂,示意他給自己解釋,卻聽陳袂說:「放心,等你被那四位哥哥從外婆家趕走,無處可去的時候,可以來找我,我可以幫你定酒店。」
陳袂朝他眨了眨眼,笑得陽光帥氣。
許少遊衝上去掐他,「是誰每逢過節就來我這蹭吃蹭住的!」
這麼一看,陳袂依舊是歷練生裡的人生贏家。
建設結束後幾人離開毒區回去基地。趙芊直接回了宿舍,許少遊等人去了食堂。
分開之前周羨也問過要不要給她帶點吃的去,被趙芊拒絕了。
她也不是沒有過過這種日子。再加上她的身體機能結構跟普通人不太一樣,飢餓這種感覺,旁人一天不吃就會覺得餓,而趙芊需要三天左右才能慢慢感覺到。
回到宿舍洗了澡,把自己收拾乾淨後,趙芊就躺床上睡覺。她喜歡睡覺。閉上雙眼什麼也不做,偶爾可以保持這樣的狀態一整天。
宿舍裡只有一盞小檯燈亮著光,躺倒在床上的趙芊聽見了走廊外的腳步聲。很輕,稍緩,似乎刻意隱藏了聲音。可她聽覺敏感,意外的察覺到了。
這個人在她門前停下,約莫幾秒後,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直到那聲音消失後,趙芊才睜開了眼,慢吞吞地下床去來到門邊。
開門後,看見的是眼熟的紙袋,裡面蔓延出來的香味也是她熟悉的。
趙芊拿起紙袋回屋,裡面依舊是兩個紫薯餅。
還是溫熱的。
趙芊朝門口看了一眼,神色若有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