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
趙芊在阿卡拉邊境的第一天結束了。

基地各方面的設施都很不錯,其中最讓趙芊滿意的就是洗浴。她不用去公共浴室,因為分配的宿舍裡有單獨浴室。

在地裡幹了一下午的活,她身上不可避免的沾染了泥土草屑,以及那片區域裡毒素刺鼻的味道。

即使是春櫻和銀鈴的花香也掩蓋不了。

浴室裡霧氣繚繞,蒙上了水霧的鏡面照出了一個模糊卻曼妙的身影。趙芊背對著鏡子,閉著眼迎著花灑下的溫熱水流,黑色的長髮散落在背部,因著水流而緊貼著她的肌膚。

趙芊雙手沾染了泡沫後,慢慢地將長髮盤了起來。黑髮散開時,露出了她左肩往下一指處的黑色圖形,約莫巴掌大小。

似乎是某種動物,又像是某文明的文字。

一眼看去莊嚴又神聖。

鏡面上倒映著那塊黑色圖形,霧氣讓它似隱似現,溫熱的水流順著她的背脊滑落,在趙芊將長髮放下時,那黑色的圖形又不見了。

畢竟只是歷練生,沒有隔壁的新兵嚴格。新兵晚上還要參加兩小時的訓練,而這幾位歷練生已經可以洗澡上床睡覺了。

趙芊洗完澡拿著毛巾擦著頭髮。四人宿舍裡就只住了她一個,是老闆娘偷進基地系統給她安排的。

光腦提示她有未讀訊息和來電。

趙芊看了一眼,給對方打了個視訊通話過去。

沒過幾秒後就被接了起來。

出現在影片中的青年有一雙非常漂亮的眼睛。幽如深潭卻藏明珠。

是一種讓人感到平靜且舒心的美。

可惜這雙眼睛的主人眼神銳利而冷酷,將那份略顯柔和的美深深地掩藏著。

秦羋看著影片中背對著自己擦拭頭髮的趙芊眨了眨眼,等她轉過身來時才低聲說:「他怎麼會突然死了?」

「他的身體機能到了極限,活了這麼久還沒有異變已經很幸運了。」趙芊淡聲說著,放下毛巾後去拿桌上的飲料,問道:「你到基地了嗎?」

「到了。」秦羋語氣聽起來有點低落,眉頭微皺著,看上去像是在後悔。

後悔自己偏偏在那天離開了。

趙芊看了他一眼,換了個話題,「你跟雲嬌嬌一起組隊去的卡特嗎?」

秦羋皺眉,「誰?」

趙芊擰著瓶蓋,笑道:「之前還嘲笑我不認識單兵系的人,怎麼你自己都沒有把人認全?」

「我跟餘夏他們組的隊,沒有這號人。」秦羋想起來了,卻更迦納悶了,「我組她幹嘛?我又不熟。」

「哦。」趙芊點了點頭,看來周羨是被騙得徹底。

秦羋問:「你為什麼覺得我是跟她一起去的卡特?」

「她說的。」趙芊喝了口飲料潤喉,「既然不是,那我再問你一件事。」

秦羋狐疑地看著她,「好事壞事?」

「看你怎麼回答了。」趙芊認真地問道:「你是不是得罪過陳袂?」

秦羋:「……」

他冷笑道:「什麼意思?」

「你仔細想想。」趙芊說:「兩個人是不是有過節,或者你總是去找他挑釁比試讓人討厭你之類的?」

「我瘋了嗎?」秦羋聽得眼角輕抽,黑著臉說:「我什麼時候去挑釁他了?哪次比試不是因為訓練?還有次是因為你自己摔斷腿了讓我頂上的。」

「真的沒有嗎?」趙芊歪了下頭,神色有幾分苦惱,輕聲唸叨:「那就奇怪,難道得罪他的是我嗎?」

「肯定是你得罪了他。」秦羋雙手抱胸,哼道:「說吧,你又惹什麼麻煩了,上次找到家裡來的那幫人你還沒有解釋,現在又跟陳袂扯上關係了?」

敲門聲傳來,趙芊聳了聳肩,沒有回答,而是起身去開門。

門外站著的人正是陳袂。

趙芊的頭髮還沒幹,開門時帶起的風將髮梢的香味帶給了陳袂。

陳袂垂眸看著眼前的人,頭髮隨意的披散著,襯衫領子敞的有點開,露出雪白的肌膚,鎖骨往下有點非禮勿視。

他側過身去,視線看向屋外,將手中的東西遞過去說:「日程表和基地圖。」

趙芊伸手接過後看了一眼,說:「謝謝。」正要回屋時,發現不對勁,朝側身的陳袂看去,奇怪道:「你背對著我做什麼?」

陳袂面無表情地說:「你把釦子繫好。」

釦子?趙芊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,又看了看陳袂,她倒是沒想到眼前的人這麼敏感。敏感的有點可愛了。

趙芊不緊不慢地將釦子繫好,靠在門邊似笑非笑地看著陳袂說:「扣好了,你要檢查嗎?」

陳袂聽後沒回頭直接走了。

趙芊看著他的背影沒入黑暗中,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。

剛回到光腦前,就聽見秦羋問:「你怎麼跟陳袂在一起!」

「他也在阿卡拉歷練。」趙芊回答的很是隨意,低頭看著手裡的日程表說:「忘了說,我這邊的隊伍都是有名的精英人員。偵察系的許少遊,星艦軍系的霍秋刃,指揮系的周羨。」

秦羋驚呆了,半晌後才說:「阿卡拉要打仗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