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袂靜靜地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趙芊,扣著自己咽喉的手纖細白皙卻也冰冷有力,在這豔陽天裡讓人感到刺骨。
他在被擊倒的瞬間就攻擊了趙芊的致命處,但她的速度更快,搶先一步的同時也將自己的攻擊擋了下來。
太陽熾烈的光芒在趙芊的身後肆意,陳袂收起了凌厲的氣勢,他歪頭朝趙芊笑了一下,「就這種程度嗎?」
趙芊一時間竟分不清到底是她比較傲慢還是陳袂更勝一籌。
她也彎眼笑了笑說:「只配這種程度。」
陳袂:「行吧。」
他一臉坦蕩平靜,倒是看不出一點氣急敗壞或是惱怒來。
趙芊鬆開手,兩人從地上站起身來。陳袂拍了拍衣肩上的灰塵,抬眼就看見了上邊的許少遊跟霍秋刃。
許少遊驚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,他抬手指著陳袂:「你你你你你你……」
陳袂無辜臉地看著他,「我我我我我我?」
趙芊也歪頭看過去,面對那兩人震驚的注視,也是一臉無辜。
許少遊倒吸一口涼氣道:「我們在認真訓練,你竟然在後邊偷偷撩妹?!」
陳袂還沒說話,趙芊就驚訝地看過去,「原來你是這個意思嗎?」
陳袂:「……」
車裡的新兵教官樂得不行,宋鈞按響了喇叭,衝他們喊道:「叫你們負重跑沒叫你們私下鬥毆!陳袂趙芊給我多跑十個來回!跑不完不準下山!」
趙芊:「……」
她一臉認真地看著陳袂說:「你下次換個人撩,別找我,我不想多跑十個來回。」
陳袂聽得眼角輕抽,少年心氣勁來了,哼道:「我偏不。」
趙芊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,看著陳袂有些傲嬌的樣子不由眯了眯眼。
在宋鈞的吼聲下,四人再次邁步跑起來,趙芊的速度不快不慢,看起來像是到了極限,卻又穩穩地沒有倒下繼續前進。
倒是陳袂的速度比之前要慢了下來。
大概一個來回後,許少遊才遇上陳袂,跟他朝山下跑去,路上迫不及待地追問:「剛才什麼情況!」
陳袂氣息微喘,目不斜視道:「試探了下她的實力。」
「你試探她實力幹什麼?」許少遊神色狐疑,顯然不相信。
「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,夏訓營那個逼退我的狙擊手嗎?」陳袂說:「就是趙芊。剛才我沒有放水,她也沒有,但是結果你看見了。」
「我去!那個讓你心心念唸的狙擊手竟然是她!」許少遊驚道:「我最期待的畫面終於要出現了嗎?終於能看見有人壓你一頭了嗎?」
陳袂皺眉看過去,「誰心心念唸了?」
許少遊嘿嘿笑著,擠眉弄眼道:「咱倆認識多少年了?你平時拽的二五百萬的,誰都看不起,我還是第一次聽見你夸人,更別說承認對方比你強了,而且還不是一兩次,這對你陳袂來說就是心心念念嘛!」
陳袂面無表情地轉過頭去,「滾。」
許少遊不要臉的繼續追問,「怎麼樣?感覺怎麼樣?真的很強嗎?強多少?能壓的你沒有翻身之地那種強嗎?」
陳袂伸手摸了摸脖子,之前那冰冷的觸感彷彿還殘留著。
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,語氣悠悠道:「還不錯。」
還不錯?許少遊愣住了。
竟然還不錯?可見這位哥是一點都沒有被打擊到。許少遊問:「你真的沒放水吧?」
陳袂說:「等以後你親眼見了就知道。」
新兵隊伍完成了任務開始下山,霍秋刃跟許少遊也跑完了,氣喘吁吁地回到山腳下。
陳袂跟趙芊兩人因為處罰還得多跑幾個來回,兩人的速度不一,偶爾會錯開,偶爾又會跑在一起。
因為趙芊放飛自我暴露實力的選擇,讓宋鈞不再緊跟兩人,早早的帶著新兵教官下山休息去了。
在最後一圈返程下山的時候,趙芊又遇上了陳袂,只不過陳袂站在原地沒動,像是在檢視什麼。
趙芊跑了上去,這才看見陳袂身邊躺著一名長手長腳的青年,因為跑到虛脫而倒地不起。
躺倒在地的青年一手拽著陳袂的褲腿,眼神迷離,張著嘴緩慢又似無意識地說著:「我……大……限……將……至……」
陳袂:「……」
「臨死之前……只想……跟你說……一句……忠告……」周羨躺著望天,臉色慘白,語氣幽幽,「千萬不要喜歡上……單兵系的女孩子……」
單兵系女孩趙芊:「……」
她看著青年頭一歪,像是已撒手人寰。
陳袂頗為嫌棄地踢了踢腿,將青年抓著自己褲腿的手給甩開。
趙芊抬手抹了把汗說:「指揮系的那位學長嗎?」
「多半是。」陳袂說著,彎腰把人給扶了起來,抓著周羨的手抗肩膀上帶著他往山下跑去。
本來他一個人揹著負重袋跑就快到極限了,現在又加了個一米八幾的高個男人,看起來就夠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