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自己的身體,嚴玉芝才不跟他們置氣呢!
她推開門,走到灶房去找飯吃。
吃飽了,嚴玉芝覺得要跟何貴田談談了。
嚴玉芝看何貴田在院子裡編柳條筐,她走過去站定說道,「爹,有個事跟你談。」
何貴田正在編筐,抬頭看了眼嚴玉芝,「啥事說嘛。」
「我懷孕了,不能幹重活,這飯以後不能做了,家裡的活也不能幹了……」
「好,」何貴田粗糙的大手,拿起一根柳條,熟練的編出花樣來,「你不用幹,你只要好好休養就行,家裡和地裡的活我來幹。」
看何貴田痛快的答應了,嚴玉芝得意的笑了,「我要是有時間,也可以上地的……」
「不用你,」何貴田放下柳條忙說道,「地裡的活我幹,你好好待著就行了。」
「那何生呢?」嚴玉芝又說了一句,「我這身子也重了,何生現在脾氣很大,動不動就跟我發火,我脾氣也大,我害怕把孩子氣掉了。」
「何生你也不用管了,都有我呢,你啥也不用幹,都有我呢!」
何貴田不怕累,只要嚴玉芝願意留下這個孩子,他幹什麼都行。
既然嚴玉芝不走了,願意在他何家,他就算幹在多的活也願意,最起碼保住了一個完整的家啊。
嚴玉芝出去鬧門子去了,何貴田一張核桃皮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。
只要嚴玉芝答應留下何家的根,什麼條件她都答應。
這之後,嚴玉芝什麼也不幹,不做飯,也不伺候何生,家裡的活全部留給了何貴田。
地裡的活本來她都不願意去幹的,這天有不測風雲,何貴田從地裡回來晚了,掉溝裡把摔傷了。
他這腿受傷了就不能上地了。
地裡的活何貴田是不能去了,但是家裡的活何貴田一點沒耽擱。
他拖著病腿做飯伺候何生,嚴玉芝不願意看何貴田的樣子,當然不是於心不忍,只是想去地裡散散心,就拿起鋤頭上地幹活了。
何家有六畝地,春夏兩季稻子,如今正是二茬稻的時候。
嚴玉芝看著自家的地,不由得也感慨,「等到能收了就去賣了,賣的錢買肉吃。」
或許是想到肉了,嚴玉芝有了力氣,她鋤了一鋤頭草,然後又鋤了一隴地。
這點活統共沒有半個小時,但是因為她胖,沒幹活多長時間農活,感覺累了,就不願意幹了。
嚴玉芝被太陽嗮的臉通紅,她忙找了一個背陰坡坐下。
坐下後,感覺口渴了,又沒有帶水,正渴的沒難受的時候,就看到旁邊不知道誰家的地,竟然種了一隴香瓜。
她渴急了,四下看看沒人,就到地裡摘了一個瓜,也沒洗用手擦一下就吃了起來。
只是剛吃了一口,就被人喊住了,「喂,你吃什麼呢?」
嚴玉芝大口嚼著香瓜,正吃的起勁呢,聽到聲音後,往後面一看,心裡咯噔一下。
竟然是週二癩,只見週二癩歪歪倒倒的過來了,也沒從地壟溝裡走,就從嚴玉芝剛鋤的地上走過來了。
地也被踩了,嚴玉芝大叫,「喂,週二癩,你把我家地都踩了,你眼瞎啊?」
已經到跟前的週二癩卻嬉皮笑臉的說道,「你偷我家瓜,你還有理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