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說這個時候也已經是夜裡十二點了,村民都睡覺了。
此時夜深人靜的,他一個人走夜路,也是挺瘮得慌的。
只是為了回家,他已經顧不得了那麼多了。
就算是遇到鬼他也要回去。
他走了一個多小時才到了村裡,趁著夜色,他加快腳步趕回家。
不敢敲大門,他去敲東屋的後窗戶,蘇慶樹睡覺輕,聽到聲音後,來給他開的門。
蘇盛國不知道蘇盛安也回來了,本想不跟他見面的,拿些錢就走的,沒想到蘇盛安竟然來了。
「你不是在草灘村幹活嗎?這咋又回來了呢?」蘇盛安問道。
「我……回來有事。」蘇盛國吞吞吐吐的說道。
「你還有啥事?你走的時候,不是說不回來了嗎?」蘇盛安又問道。
「盛安,」蘇盛國有些抱怨的說道,「你啥意思嘛?我回家咋就不讓回了?」
兄弟倆很久沒見面了,只是見面就像是火藥桶一樣,一點就著。
「不是我不讓你回,是你做的事,沒臉回嘛!」自己什麼情況不知道嗎?做下那醜事,還敢回來,要是村民知道了,那吐沫星子能淹死人,村民能把他的脊樑戳爛了。
蘇盛國黑著和臉,因為腳蹲麻了,就起身坐到了旁邊的小凳子上,自己揉著腿,悶頭沒吱聲。
「盛安啊,你哥已經回來了,他已經夠難的了,你就別說風涼話刺激他了……」
「媽,」蘇盛安無奈的說道,「我句句說的都是實話,怎麼就叫風涼話了?」
王秀蓮嘆了口氣,「已經這樣了,他也知道錯了,看在他是你哥的份上,你就幫幫他吧。」
「我現在就是幫他,我去了金大全家,人家韓志國說了,如果看到我哥的影子,就把他的腿打折,這可是金大全親耳聽到的。」
「混賬,」王秀蓮叫道,「他韓志國是什麼東西,還把我兒子的腿打折,我看他是牢飯沒吃夠,又想蹲拘留了。」
「韓志國現在可不管你怎麼回事,他說就要跟我哥做個了斷,我哥做的事,是個男人都不能忍的,也不怪人家把他腿打折……」
「你胡說什麼,他韓志國做牢,一蹲就是八年,把韓秀娥一個人扔家裡,還怪你哥,他韓秀娥也不是好東西……」
「媽,你說的是啥話,我哥做的這事就是不道德,是被人恥笑的,涉及男女作風問題,就算韓志國蹲十年,二十年,那是人家的事,再說,我嫂子還在,哥,你咋就敢做這事呢?」
「我,」蘇盛國臉通紅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,「我哪裡想到會是這樣,韓志國家的地挨著咱家的地,她一個女人幹不了重活,我就幫著她了,只是這幫來幫去,她就對我有了其它的意思了。」
兩人都有家庭,孩子也都大了,雖然蘇盛國當時並未想跟韓秀娥有什麼。
他也是抱著幫人的心裡去幫韓秀娥的。
只是後來的事情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,在加上張翠芬好吃懶做,在家裡什麼也不幹,脾氣還不好,天天把蘇盛國當孫子一樣訓斥。
而韓秀娥對他就很好,這女人很溫柔,對他說話都是慢聲細語的。
可不像張翠芬那個破鑼嗓子一喊,十里地都能聽到。
蘇慶樹又拿出他的菸袋鍋子,續上菸絲,狠狠抽了一口。
昏暗的燈光下,一縷白色的煙在灰濛濛的空中。
「反正韓志國可跟村裡的人都說了,看到你就要把你腿打折,你要是不怕,你就回來,到時候出什麼事,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