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婷婷才出院,家裡很多事都丟給芸萍,要不然,芸萍也回來看你了。」
「她可忙,我可不敢勞煩她,」王秀蓮擺弄著床上的菸葉子,翻翻眼皮說道,「婷婷好了吧?」
上次蘇盛安打電話,她特意去小賣店接的。
「好了,只是還要在家休養半個月,得養好了才能上學。」
王秀蓮卻不以為然的說道,「這孩子心腸好,就是腦子不靈光,替人家擋刀,這不是自己送死嗎?」
蘇微婷她一天沒帶過,要說這孩子對她的感情有多深厚,她自己都不信。
自然聽到這孩子受傷,她是沒什麼感覺。
這孩子不喜歡她,她知道,她其實對她也不怎麼好,自然也就說不上多麼的擔心了。
蘇盛安嘴裡哼了一聲,「婷婷大學都考上了,咋叫不靈光呢?」
聽王秀蓮這樣說蘇微婷,蘇盛安真是不願意聽。
要說是從前,蘇盛安不爭辯,但是也不反駁。
王秀蓮說啥就是啥,他心裡縱然不舒服,可是知道自己的媽是啥樣的,也只能無奈的接受。
不過,現如今,王秀蓮也是糊塗了,也不知道誰好誰不好。
有些事情,她如果堅持這麼認為,那不是她糊塗,是她心裡擺的不正。
不過,現在不比從前,蘇盛安也想清楚了,老太太得了絕症,畢竟剩下的日子不多了。
他也不跟這她爭辯了,就讓她好好的過完剩下的日子,就算是盡孝心了。
王秀蓮看蘇盛安沒說啥,知道他心裡不愛聽,她起身又端著豆腐走了。
不一會,王秀蓮圍著圍裙又出來了,看滿院子跑的雞說道,「一會殺只雞給你吃。」
這些雞養了不少日子了,不是蘇盛安回來,她還捨不得吃呢。
蘇盛安將東西拎著進了東屋,屋裡還是老樣子,一張木板床床,上面放著破舊的被子。
地上的笸籮裡放著烤好的旱菸,蘇盛安小時候對別的沒有印象,就這個特別深刻。
王秀蓮年年嗮烤煙,然後蘇慶樹會挑著擔子上街賣,剩下的留著自己抽。
後來歲數大了,種的旱菸也少了,更不會去街上賣了。
「媽,我不是給你錢了讓你換被子了嗎?」蘇盛安給王秀蓮的錢,別說買新被子,就是買張實木床都夠用。
「又沒壞,蓋著挺好的。」王秀蓮卻看了眼蘇盛安拎來的東西,「這盒子裡是啥啊?」王秀蓮好奇的拿著盒子看。
「是人參,大補的。」蘇盛安又將包裡的水果和蛋糕拿出來,放到桌子上,桌子也不大,都堆滿了。
「你買的啊?」王秀蓮問道。
「不是,是沈逸寒給的,這一個聽說一萬多塊呢?」
「啥」王秀蓮嚇了一跳,「就這一個……一萬塊?」
「那可不是嗎?這可是絕品,最珍貴的,沈逸寒給了兩盒,給婷婷補身子吃一個,剩下就給你拿來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