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的人很雜,天南海北,說什麼方言的都有。
因為這裡的房租便宜,租住的大多都是外地和本市沒有什麼固定工作的打散工的工人。
而這些自建房出租的就是村民口中說的膽子大的人。
其中牛耕田膽子最大,他蓋了房子後,把房子租給外地人住,還收起了房租。
就像是過去大地主一樣,除了在地裡刨食,就靠收租過日子。
別說,這日子過的越來越好。
很快就又蓋了一間。
早前在生產隊當過互助組長,後來分田到戶後,他有了自己的房子,也有了自己的地。
只是幾年後,腦子就想了點子了。
他們距離帝都也就一個小時的車程,交通方便,經常會有外地來的人到這來找工作。
來的人大多都是外地來的,城市裡幹不了活,就到這找些能幹的農活。
其實,本地人對外地人還是很排斥的。
總覺得這些人跑這麼遠來打工,不知根知底的,不放心。
但是牛耕田腦子活絡,在包場到戶後,就將後山閒置的菜地種上了成片的白菜。
種的白菜除了自己家吃,還賣到市場上。
他種的白菜,菜葉大,當年都不打農藥,成片的白菜地可是到了農忙的時候。
忙不過來了,真要有人來找散工對於外來人口還是很排斥的。
一間低矮的民房內,在一個月前租給了兩個外地人。
陳羅生就住在這裡。
他在這住已經有二年了,上次從沈家出來後,他再也沒去沈家。
也不知道羅鈺琳現在什麼樣了。
上次鬧的,當時沈道儒很生氣,會不會責罵羅鈺琳?
更嚴重的他不敢想,也不去想。
即便他很想去問問,可是想起當時羅鈺琳對他的態度,陳羅生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心酸。
陳羅生的隔壁住著兩個外地人。
一個瘦高個,一個大長臉,兩人年紀都不大。
平時,陳羅生出去趕工,回來都是深夜,很少與他們見面。
這天,他回家時,鑰匙找不到了,左翻右翻也沒找到,這可麻煩了,進不去屋了。
正好隔壁的那個瘦高個出來了。
「門開不開了?」男人出來倒水問他。
「鑰匙丟了。」陳羅生看了眼瘦高個,然後繼續翻兜找鑰匙。
不一會,男人又出來了,只是拿著一把斧頭過來了。
「拿這個砸開。」齊志堅說道。
陳羅生看了眼瘦高個子手裡的斧頭,再看已經快十點了。
找房東去,這個時候人家也睡覺了。
就只好這麼辦了。
陳羅生用斧頭把鎖頭砸開,然後去送斧頭。
屋裡那個大長臉,手裡拿著一把撲克,還看了他一眼。
自從後,幾個人就算認識了。
閒工時,齊志堅在家裡炒幾個菜,就去找陳羅生來喝酒。
三個人喝酒吹牛皮。
經過幾次接觸,陳羅生知道這兩人從大灣村來,瘦高個叫齊志堅,大長臉叫韓林明。
他聽齊志堅叫他韓三。
上回他從帝都回來,氣的將家裡的東西都摔了,隔壁齊志堅聽到還來問他發生了啥?
陳羅生說沒事,這事他怎麼好說出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