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說一個字,餘卉看他,他就低頭不說了。
「郭大哥,你是擔心我吧?沒事,我也不是小孩子了,到哪都能找個活幹,混口飯吃的。」
「你跟家裡鬧翻了,我都知道了,你一個女孩子,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去哪落腳呢?」
餘卉漂亮的大眼睛茫然的望著這條通向鎮裡的大路,走到這條路頭就到了鎮裡了。
而她卻不知道自己的方向在哪裡。
她孤身一人漂泊在外,連溫飽都不能解決,她莫名感到心酸。
「我一個人去哪都行,只要餓不死,幹啥都行……」
「你……去我那吧?」郭尚武臉都憋紅了,終於說了出來,「你別誤會,我是說,你在沒找到合適的工作之前可以住我那,你隨時可以走。你不要想別的。」
郭尚武急的語無倫次了,越解釋餘卉越是看他。
看的郭尚武直冒汗,他摸著額頭。
「你不願意也沒事,就當我沒說。」
「你肯收留我,我當然願意了。」餘卉抿著嘴笑了,「郭大哥,謝謝你。」
而後兩人覺得站在這路上,讓來往行人看著,渾身不自在。
而餘卉已經走了。
郭尚武回過神來後,急忙去追餘卉了。
廣成鎮八里鋪。
這裡有一家修車鋪子,靠著街面,開了已經有三五年了,師傅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。
廣成這幾天連著下了幾天雨,修車鋪子生意不好,老闆白天都不開門,灰白色的卷閘門一天到晚的關著。
這天,天終於放晴了,齊志堅百無聊賴的抽著煙,坐在一張黑不溜秋的凳子上看著大街過往的行人。
不大一會,出來一個女人喊他吃飯。
齊志堅掐滅了菸頭,緩慢的站起身轉身進了屋裡。
「寧慧,晚上我要出去一趟,你一個人在家。」
「行,」蘇寧慧眼珠轉轉,「那快來吃飯吧。」
齊志堅露出一個不可捉摸的笑意。
蘇寧慧心裡咯噔一下,看著齊志堅的眼神失了神。
如今的齊志堅與在大灣村時一樣,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,沒一點長進。
頭髮很長,穿著肥大的褲子,怎麼看也不像是修車的師傅。
但是,如今的蘇寧慧看齊志堅,是怎麼看怎麼喜歡了。
他倆如今也是臭味相投,誰也別瞧不起誰。
如果齊志堅不收留她,她還真沒地方去。
來之前,她的記憶力恢復後,就想起了三年前齊志堅帶著她私奔的那件事。
雖然她當時並沒跟齊志堅一起走,後來她真後悔,為什麼不跟他走?
如果要是跟他走了,她的金首飾不會丟,她也不會被打,她也不會瘋。
想起這些,蘇寧慧的臉頓時變得很蒼白,就像是得病了一樣。
她在努力的想忘記過去。
過去的那段日子對她來說,簡直是生不如死。
她所受的折磨,都跟那些她最恨的人分不開。
她心裡默唸著那些名字,蘇微雨,田改發,韓採玲!
她陰鷙的眼神一閃,她緊握著手,她如果有機會回去,一定要去找他們報仇!
她今天的一切都是他們造成的。
所以,她慶幸自己恢復了記憶,也慶幸自己嫁給了郭尚武,把頭磕了一下,一下都好了。
是老天還給她機會,讓她找這些人報仇。
所以,她完全記得當時齊志堅跟她說的他在八里鋪的地址。
他說在那有個朋友開修車鋪,請他去幫忙。
當時她沒去,是因為放不下巧兒,後來,家裡人不認她,田家也不讓她見巧兒。
她沒有什麼留戀的,錢拿到手後,就是遠走高飛的時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