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韓筱霞的隱忍,在張陽看來似乎是做賊心虛的表現。
他自認為是被他抓到把柄了,心虛了,不敢跟他對峙。
張陽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後,怒火就不可抑制了。
一拍桌子就指著韓筱霞的鼻子罵開了,「你還要不要你的臉了?」
韓筱霞將碗一放,「張陽,我今天不想跟你吵,你有話不能好好說嘛?」
「嫌我說話難聽?你倒是別做那難堪的事啊?我要是不去,你們是不是……」說到這,張陽眼珠子通紅,瞪的跟牛眼一樣,一把抓住韓筱霞的手腕,「你看看你,我一去你的臉拉的那麼長,是不是怪我打擾你們的好事了!」
「你放開!」韓筱霞使勁掙脫張陽如鉗子一樣緊攥著她的手,「你胡說什麼?我跟杜少傑什麼事都沒有……」
「那我生病時,你都沒這麼上過心,你說他生病了,你是又燉雞,又燉魚,你看你這幾天家也不回了,你是不是想就住在醫院了,想跟那男人在一起不回來了?」張陽一個很推,將韓筱霞推到了地上。
動靜太大,嚇的張念北哇哇哭起來。
韓筱霞一看兒子哭了,也不忍著了,「張陽,你能不能說點人話?他是病人,我是醫生,這照顧病人難免的都會有身體接觸……」
「有接觸你就趴人家身上,你咋不趴別的病人身上呢?」
「人家是我救我才受的傷,我照顧他不是正常的嗎?」
「正常?我看你是很緊張他吧?」
韓筱霞無奈搖頭,「我們之間什麼事都沒有,那是你思想齷齪……」
「我齷齪!」張陽將酒杯往地上一貫,酒杯碎了,裡面的酒濺了一地。
並且酒杯的碎渣子一下不偏不倚的進入了韓筱霞的眼皮上方。
張念北也嚇的哇哇哭。
韓筱霞感覺眼睛很痛,只是也顧不上了,急忙過去抱兒子,安撫孩子不要怕。
「媽媽,你眼睛……流血了……」
張陽這才慌了。
酒也醒了大半了。
「筱霞,我帶你去醫院……」
到了醫院,是鄭歐蘭值班,一看韓筱霞眼睛上流血。
也嚇壞了,問她怎麼弄的?
韓筱霞說是酒瓶子碎了,嘣的。
上次胳膊受傷,蘇微雨還問她是怎麼弄的?
她也沒說實話,就找個理由圓謊了。
後來又打了她一次,她才將事情都跟蘇微雨說了。
「你說多危險,就差那麼一點,就進眼珠裡了,那可就麻煩了。」鄭歐蘭用鑷子夾嵌進眼皮上方的玻璃碴子。
疼的韓筱霞只咧嘴。
張陽在一旁看著,嚇的手足無措的。
此時的他早已經醒酒了,人跟好人一樣。
眼裡都是擔憂。
「鄭醫生,這不會留下什麼疤痕吧?」張陽擔憂的說道。
鄭歐蘭看了眼張陽,一邊給韓筱霞處理傷口,「沒進眼睛裡就算是萬幸了,疤痕還那麼重要嗎?」
「筱霞……你疼嗎?」張陽這時候知道著急了。
而韓筱霞一直冷著臉不說話,讓鄭歐蘭都感覺出問題了。
這傷到了額頭,也不關張陽的事情,而鄭歐蘭看韓筱霞的表情,好像就是張陽整的一樣。
回去後,張陽開始跟韓筱霞賠罪。
說了很多好話,韓筱霞抱著兒子,一言不發。
這一刻,她感覺,即便與他咫尺之隔,卻好像相隔萬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