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兩年前的事情了。
蘇微雨記得,他們是在鎮裡的一家國營飯店吃的。
最後還是沈逸寒請的。
當然,具體的事情,蘇微雨不會忘記。
沈逸寒曾經在走之前的一天晚上找她見過一面。
只是在分別時,沈逸寒抱著她說了很多,最後離開時,他還掉了眼淚。
「你都想起來了?」陸北辰走了過來,坐在了蘇微雨旁邊。
「是,」收回思緒的蘇微雨,慌忙掩飾自己有些失神的表情,「我那天真是喝多了,因為太高興了,從來沒有這麼開心過。」
「本來我們都不讓你喝,你說送沈逸寒和杜少傑離開大灣村,這酒必須喝。」
蘇微雨笑了,確實是,最後,大家拗不過她,就讓她喝了一杯。
在包廂裡,她與沈逸寒對著坐,他當時的表情,蘇微雨都還記得。
不時的朝著她眺望,她卻不敢凝視他。
而那天,韓筱霞去了,卻沒跟杜少傑說一句話,就像是不認識他一樣。
倆人從熱戀的情侶,變成了陌路。
蘇微雨不禁唏噓,美好的幻想敗給了現實。
一向灑脫的杜少傑喝多了,也裝不下去了。
喝完酒就哭開了。
沈逸寒當時還勸杜少傑少喝點,可是杜少傑卻紅著眼睛哭著說:「我如果喝死了,誰也別救我,就讓我死了吧,或許死了也好過受這種折磨!」
喜歡的女人成為了別人的新娘。
從前一百六十斤的漢子,一下瘦成了電線杆,這不都是為情所困嗎?
大家都心知肚明,卻又不能說。
「可是我只記得當時杜少傑喝多的場景,我自己說過什麼,一點都不記得了。」
蘇微雨還是想不起來,自己是在何種情況下,跟陸北辰說了什麼話?
陸北辰又說道:「我是覺得你的話,很……玄妙,就像你去找我談跟你合夥挖蘿藦那次,非常的肯定,不像是喝醉酒說的話。」
「這都過去這麼久了,我就是隨便一說,也沒有什麼實際意義,你不用放在心上……」
這怎麼辦?一向認真的陸北辰,這次是準備跟她較真了?
可就算是她說的,她也不能承認。
因為她在村裡時,就沒有和誰鬧過矛盾,哪裡來的仇人呢?
根本就沒法自圓其說啊。
可是,陸北辰並不準備繞開話題,「你說,「我看人看走眼了,被自己的親堂姐給坑害了,被她當猴子耍,這輩子可不會在讓她得逞了」」
「我說過這話嗎?」
真想抽自己一耳光,都說喝酒誤事,看來是一點都不假。
最重要的是,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,說的什麼都記得,陸北辰的記憶力可是真好。
更要命的是,自己還一點都不記得。
「我知道你堂姐對你一直不好,可是她也沒有做什麼坑害你的事啊?」
「她……囂張跋扈,蠻不講理,她仗著我爸不在家,跟她媽一起欺負我們,這些難道還不夠嗎?她犯了錯,就推到我身上,讓我奶奶罵我,打我,她這還不算坑人嗎?」
「你說的也對,」蘇寧慧的驕橫,他可是親眼見識過的,「蘇微雨,我覺得,自從在河裡把你救上來後,你就變了,不再像之前那個靦腆,膽小,柔弱的小姑娘,你真的讓我琢磨不透啊。」
「哪裡有壓迫,哪裡就有反抗嗎。」蘇微雨呵呵一笑。
「那你還說有錢就在帝都買房子,越早越好,以後會升值。」
「這個……確實是,房子當然是越早買越好啊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