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哥,有事嗎?」
蘇盛國大著舌頭說道:「盛安啊,你開個磚廠,家裡人一個不用,都用她孃家人,你讓人家村裡人咋說你啊?」
蘇盛安一下愣住了。
他好像沒想到這層面。
「大哥,這活累,怕是你幹不來……」
「雲萍都能幹,我咋幹不來了?」蘇盛國好像又清醒了,非要跟蘇盛國辯個明白。
「就是啊,你大哥咋還不如一個女人了?」張翠芬也在一旁附和道。
蘇盛安又說:「雲萍在磚廠就是打下手,這活可不輕鬆啊。」
「蘇盛安,你就說願意不願意用我吧。」蘇盛國盯著蘇盛安看。
「大哥,我不是不用你,咱媽說不讓你乾重活,你有哮喘這活可是出力氣的。」
蘇盛國眯著眼睛,搖頭道:「我那是老毛病了,多少年都沒犯了,乾點活就累到了?」
「不是怕你……」蘇盛安心裡也擔憂,這要是給他累著了,王秀蓮又得埋怨他了。
「我的身體我知道,你就直接說行不行吧?」
「盛安,你不是回去跟小雨商量吧?這廠子這麼大事情,你怎麼能聽她一個小丫頭的呢?」
而後看蘇盛國醉眼朦朧的,坐在那要睡了。
張翠芬悄悄扭了一下蘇盛國的胳膊,蘇盛國喝多了,這痛神經反應都慢了。
半天才緩過神來。
剛想發火,一看張翠芬跟他擠眼睛,他瞬間明白了,似乎酒也醒了。
「是啊,盛安,這成不成的,你今天就給個痛快話。」
「行,你要是真想幹,我回去問問小雨,人手夠了,就不讓他二舅來了。」
張翠芬和蘇盛國竊喜。
「盛安,那就等你的好訊息了?」張翠芬看著蘇盛安出門。
而後回來將大門一關,掩飾不住內心的竊喜,本來想要是不行,讓王秀蓮出面說說呢。
這下,就用不到她了。
蘇盛安回到北屋一說,蘇微雨第一個反對。
「不行,我大伯年紀大了,幹不了啥活,這磚廠的活可是吃辛苦的。」
「我都說了,你大伯說他能幹,要不然你讓他試試,要是真幹不了,然後在找你二舅來?」
「爸,這窯一點著,各項準備工作就要開始了,做磚坯,一個窯燒多少,一天就要做出來,要是有人頂不上,磨洋工那就把計劃都打亂了。」
「你咋就知道你大伯磨洋工呢?」蘇盛安反問道。
蘇微雨冷哼道:「他在隊裡幹活,從來就不出力,他出一天工還沒有我媽賺的多,他根本就不是幹活的料。」
「小雨,你不能這麼說你大伯,他都跟我張嘴說要來幹活了,你說不讓他來,說不過去吧?」
「爸,這是廠子,我們是要開廠做磚賺錢的……」
「行了,」蘇盛安不耐煩的擺擺手,「我知道這廠子是你出錢開的,你說咋整就咋整,可是,你不是讓我當廠長嗎?我是不是得有說話的權利?」
褚雲萍摘下圍裙,一進屋感覺氣氛不對。
這一聽,原來是為了這事。
她走過去,看著蘇盛安說道:「盛安,你好好跟小雨說,都是為廠子好,其實……大哥他……未必真的能幹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