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家裡如今窮的都揭不開鍋了,哪還有錢給他蓋房啊?
他是真怕兒子跟他要錢啊。
上次老大來要錢給寧慧看病,王秀蓮將錢都拿出來了,連過河的錢都沒留。
這心裡想的都夠一齣戲了,可是蘇慶樹這面上也沒有啥表情,壓根就沒敢提錢的事,只是吧嗒吧嗒的抽著煙。
「眼巴前不能蓋新的,翻修一下,也比現在強。」蘇盛安說完看了眼他爸,蘇慶樹沒吱聲。
王秀蓮進來掃了眼蘇盛安,也沒接話茬子,徑直上了床,拿起床上的針線笸籮,縫補衣服。
她這眼神不好,引針看了半天,這線頭就穿不進去。
「眼神也不行了。」王秀蓮在那自言自語的嘮叨。
「媽,我來。」蘇盛安起身走到床邊坐著,不一會,針引上了遞給王秀蓮。
王秀蓮笑笑,說:「還是你們年輕人眼神好啊,從前我這眼睛看啥都清楚,這最近不知道咋了,眼有點花了。」
「花眼不也正常嗎?」蘇慶樹說了一句。
王秀蓮拿起床上的一條褲子,找到破的地方,邊縫補邊說道:「這傳寶穿褲子就是費,就膝蓋這窟窿,我都縫補好幾次了。」
蘇盛安說:「這男孩子本來就淘氣,整天爬樹上房的,老鼠洞都掏三把,哪像小女孩文文靜靜的。」
「女孩子在好,也是人家的人。」王秀蓮看了眼蘇盛安,自己養的兒子自己知道,那眼神分明就是喜歡男孩,還嘴硬說女孩好。
「盛安,你別怪我嘮叨,頭幾年讓你們在生一個,說啥不生,還說雲萍身體不好不能生了,你說哪個女人不生個三五個的?」
蘇盛安倒不這麼認為,他說:「男孩,女孩不都一樣嗎?你看村長家的小女兒韓小霞,人家多有出息,在大城市裡念什麼醫科大學,這要是以後留在城市裡當醫生,那可是吃皇糧,掙工資的。」
王秀蓮撇嘴,說:「韓小霞去年就回來了,在咱村衛生所當醫生呢。」
「回來了,我還以為肯定要留城市裡呢?」蘇盛安覺得有些不可思議。
「我聽韓桂芝說的,說她姑娘還是主動要回來的,不願意留城,當時回來還和韓天順吵了一架,可把韓天順氣壞了,說要是不聽他的,他就不認她,你說花了不少錢,供她學醫,這臨了又回農村了,也不怪韓天順生氣。」
「這韓小霞還怪有主意勒。」蘇盛安說。
「韓天順別不過他姑娘,只得答應了,說是讓韓小霞回來先幹一段時間,她要是想走,隨時都可以走。」
「這隻能說是人各有志,父母也不能干涉孩子的決定。」
蘇盛安說的什麼人各有志,王秀蓮可不懂,她卻撇撇嘴,說了一句:「再好,也是丫頭片子,留不住!」
蘇盛安也拿王秀蓮沒轍,他也不想跟王秀蓮理論這個,老太太沒有什麼文化,觀念落後,思想落伍,她永遠都是那套理論。
「不說這了,我剛才聽你說你要翻修房子?」王秀蓮問蘇盛安。
「是啊,我回來就是想把這房子翻修一下。」蘇盛安看著王秀蓮說。
王秀蓮眸色一閃問道:「那你有錢嗎?翻修房子可是大事,花錢的地方可多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