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怕一點聲音,會驚動那頭瘋牛。
對峙,慌亂,悶熱潮溼的空氣,危險在一點點蔓延……
縱然經歷過再多的艱難困苦,可是遇到一頭髮瘋的牛,蘇微雨也是莫名的緊張啊。
就在千鈞一髮之際,一個男人老遠就從大路上奔跑過來了。
嘴裡還喊著:「上土坡!」
男人幾乎就是像風一樣,朝著田裡奔跑過來。
等到走近了,沈逸寒看清楚時,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。
竟然是蘇微雨,怎麼會是她?他的心跳的異常快。
而蘇微雨也愣怔了,手拿鐵棍的男人不是別人,正是沈逸寒。
她又一次驚呆了。
或者說是驚喜,都來不及思考他怎麼會在這?
她的眼窩泛紅,說:「你快走,這裡危險。」
可是沈逸寒卻一點點靠近,他站的筆直,手拿鐵棍,看了眼蘇微雨,只是那眼神是安撫的,溫暖的。
莫名給了蘇微雨力量和勇氣。
她的手也不再顫抖了,剛才僵直的腿也能挪動了。
沈逸寒站在地裡,雙目怒睜著,那牛也瞪著猩紅的眼睛,低著牛頭,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。
那牛的眼睛更紅了,而沈逸寒拿著鐵棍在牛的眼前晃著,是在吸引牛的注意力。
他的動作起了作用,那牛便掉轉了牛頭,朝著沈逸寒盯著。
危險的角度,呈現出來了,牛更傾向於沈逸寒的位置。
蘇微雨可以說,她已經從剛才的十分危險中,脫離了七分了。
只是沈逸寒就危險了。
「別動!」好像感覺到了什麼,沈逸寒目色威嚴,低低的一聲,將他所有的隱忍和擔心都集中在這兩個字裡了。
他的話很有威懾力。
蘇微雨剛想挪動的腳步又收回了,她乖乖的站著。
而沈逸寒的手緊緊的握著鐵棍,俊逸的臉上現出一股殺氣,這牛已經紅了眼,一看就是瘋了。
牛已經沒了耐心。
那牛最後刨了兩下牛蹄子,牛頭是盯著沈逸寒看,其實,到最後,誰都不知道它到底是會衝向誰?
所以,為了避免牛掉轉牛頭在緊要關頭衝向手無寸鐵的蘇微雨。
沈逸寒做了一個決定。
電光火石之間,沈逸寒徑直朝著牛衝去。
那牛就直奔他來了。
躲過第一輪的攻擊,沈逸寒握緊鐵棍,緊咬牙齒,回身之際毫不猶豫的將手裡的鐵棍狠狠的插在了牛背上。
蘇微雨一把捂上了雙眼。
時間靜止了,也只是幾秒鐘,可是感覺那麼長。
就像是過了很久,很久一樣。
等到她戰戰兢兢的睜開眼睛時,看那牛晃了晃,牛的脊背上,鮮紅的血緩緩的流淌下來。
又堅持了幾秒鐘,那牛晃悠悠的倒下了。
而牛身邊的沈逸寒,還如松柏一樣站在田裡,看他沒有受傷,還朝著她微微一笑。
蘇微雨捂著嘴巴,隱忍著沒有叫出聲來,而眼淚卻順著指縫流下來。
這一刻,她最終的防線坍塌了。
她一下就蹲在地上,哭了起來。